那细腻通透的白瓶。
那舒坦清凉的膏药。
绝非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再看床褥上的绣花缎面,不起眼但却十分透气的细麻床帐,以及远处主桌上古朴的文房四宝。
房蓉蓉的疑惑犹如冬日的雪球,越滚越大。
“相公……”
她望着微黄烛光下儿郎娟秀的面容,心头微微一颤。
话语在舌尖上滚了两圈,到底又咽下去了。
相公,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娶她,又是为何。
“怎么了,娘子?”儿郎抬头,眉眼含笑,语气轻柔。
“无事。”她轻轻摇头,“今日之事,非常抱歉。”
“娘子是被伤害的,不用道歉。”裴朗微微蹙眉,“不过你那堂妹,还是少来往较好。”
那小女子眼底的占有太过赤果。
让他不喜。
“好……”房蓉蓉心头微轻,缓缓颔首。
裴朗抬起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唔,他还是喜欢娘子这样的。
温柔,内敛。
小两口在屋内说了会话。
裴母忽然敲门,“朗儿,你的书信。”
“我去去就来,你在屋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裴朗眨眨眼,嘴角微勾。
房蓉蓉脸上一红,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裴朗这才背着双手,大步出了东屋。
他没关门,房蓉蓉隐约能听到他同裴母说话时带笑的语气。
但很快,堂屋寂静了。
房蓉蓉有些好奇。
可不待她站起来,堂屋里传来瓷杯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裴母带着愤怒的尖叫。
“裴家怎么能这样。”
“朗儿一人在这,已经很苦了,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做!”
“太狠了,这是要爷在这里吃苦啊。”
堂屋响起裴母的哭声。
房蓉蓉站了起来,但很快又坐回原位。
想了想,她又站了起来,迈着小步走至门前。
裴母跌坐在椅子上哭泣。
裴朗伫立在屋中央,双拳握在侧,昂着头,没有说话。
“娘,相公。”
小妇人怯生生的看着他们,声音细若蚊蝇,“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母抬起满是泪水的面孔,死死的盯着她,似想要发火。
但很快又颓唐的低下了头。
“与你没关系,与你没关系。”
她喃喃自语。
房蓉蓉心底一软。
裴母,终究不是个坏人。
“娘子。”裴朗顿了好大会子才转过身。
儿郎的面容与平日无差,不见半分惊慌,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
好像在裴母那石破天惊的事,并不能惊扰他半分。
莫名的,房蓉蓉的心就安定下来了。
“是不是吓到了?无事,不过是娘碰摔了个杯子而已。”他淡淡道。
“嗯。”房蓉蓉点了点头。
“娘。”他又看向裴母,“不过就是断了粮而已,我裴朗堂堂正正一男儿,难道还养不活你们两个女人。”
“难道要你去干那些活计?你本来就伤着腿,怎么要你养家?”裴母绝望的哭喊,“裴家这是打算要了咱们的命啊,他们是不打算让咱们回去了啊。”
她的眼泪再次簌簌而落。
裴朗意欲安慰她。
可偏偏这时,右脚传来一阵刺痛,像是在提醒他。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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