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芝芝的心思不难猜。
无非就是从小到大对比惯了,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罢了。
房蓉蓉长叹了口气。
将要转身,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位红袍儿郎。
“相公。”她吃了一惊。
裴朗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片刻后,将她拉到了一边,“娘子脾气为何如此柔软。”
房蓉蓉不解,“怎么?”
“我娘训你,你全部接下,你爷奶训你,你也默不作声,这些姑且可以理解为尊敬长辈,那你堂妹呢?”裴朗深深叹息,“娘子,你不必这么容忍的。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脾性,高兴的时候笑,不高兴的时候发脾气。”
“你不需要一直如此乖顺的。”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
爹只会告诉她,“蓉丫头要听话,你是长孙女,你要为弟弟妹妹做出表率,要乖。”
娘会说,“如果你不惹事,别人怎么会惹你呢?作为姐姐,吃点亏又怎么了?长辈的话,听总是没错的,不可能坑害你。”
没有人告诉她,你也是活生生的人。
你高兴了可以笑,不高兴了可以发脾气。
你不必活的如此乖顺,如此听话。
房蓉蓉怔在原地,眼角不受控制的红了。
裴朗抬起头,轻轻为她拭掉那滑落的晶莹,第一次对这个小娘子,产生了心疼的感觉。
这世上哪有人天生温柔善良体贴又懂事。
原来,都是被逼的呵。
“你要学会反抗,要学会挺直腰脊活在这世上。”裴朗目含怜悯的望着她,“有些时候,一味的顺从,并不能换来想要的结果。”
方才发生的事情,房忠义都告诉他了。
他的小娘子,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但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压抑住了自己的本性。
虽不至于木讷,但那少的可怜的情绪都是为了亲人而发。
轮到自己,就只剩下了隐忍,隐忍,再隐忍。
真是,令人心疼。
房蓉蓉轻轻垂下了头。
那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却被亲爹亲娘生生按在心底的真实情绪,似被一根透明的丝线拽着,一点点,犹如青草生长一般往外窜。
一根,两根,三根。
长着长着,就成了茂密的草原。
“傻姑娘。”那只微有些粗粝的大掌再次抚过她的头顶,儿郎语气温柔,“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你既嫁给了我裴朗,就是裴家的人。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依靠。”
“以后你不用畏手畏脚,也不用瞻前顾后,你且随着你的心意。”
“我裴朗别的本事没有,自己的女人,还是护得住的。”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好听。
他的语气那样自信霸道。
房蓉蓉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她的脸,更是爆红犹如烧热的锅底。
那一刻,她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嫁错人。
一直到房忠义找出来,房蓉蓉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
亲爹很意外,“蓉丫头怎么了,莫不是烧了?”
“我没事。”房蓉蓉羞怯的解释,“只是有点点热罢了。”
房忠义疑惑地看了一眼又飘起雪花的天空。
“爹,可是开饭了?”怕亲爹多想,房蓉蓉赶紧岔开话题。
“哦对,是你爷喊姑爷。”房忠义果然忘了这茬,笑着看向裴朗,“你爷可是掏出了压箱底的好酒,托姑爷的福,我也能尝两口。”
裴朗笑着拱手,拉着房蓉蓉一起进了堂屋。
黄氏正在桌前布菜,瞥见房蓉蓉,忽然眼睛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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