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发现,她靠近去,在那幅描写她从石壁上取东西的壁画中扣挖,可是在柳长兴看来,那里空无一物。
“有了。”崔铃儿轻呼,一枚尖尖的白色锥形石片躺在她掌心,像羽箭的箭头,粗的部分有两根手指宽,长度接近拇指。铃儿用手指拈起石头,高举到眼前仔细察看。袖管自她手臂滑落,露出半截前臂。
“你的手臂。”柳长兴低声说。铃儿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手臂上多了些图案,是那四幅自己携带石块身处不同地方的壁画里的内容,除此之外还有个沙漏图形,上半部装满沙粒,下半部空空荡荡。她惊呼一声,用左手拼命擦拭,图案仿佛纹身一样烙印在手臂上,丝毫无损。
“究竟怎么回事?”崔铃儿开始真正害怕了,之前她只是觉得有些诡异。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些壁画告诉我们,你手中的石头不完整,你需要带着它到这些地方去找到其余部分。”柳长兴若有所思。
“这些地方?这些地方我根本不认识,我甚至没离开过正阳村,我才不去。”铃儿斩钉截铁地说。
“丫头,经历了这一切,你依旧不信神?你觉得这是人力能办到的么?”柳长兴指的是壁画的出现,手臂纹身的出现。他没有特别点明那块石头只有你才发现得了,在你挖下来之前我根本看都看不见。
崔铃儿默然,她心中也多多少少明白,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难以接受。
“我们得离开这里。既然壁画指出了你要去的地方,那么第一步当然是回去我们的世界。那些地方可都是在我们的世界里。”
“你认识这些地方?”铃儿抬起头。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没关系,回到眠月岛,我会找人帮忙来解读你的纹身。”
“你要我跟你去眠月岛?”铃儿睁大眼睛,“我不去。父亲埋在正阳村,我哪儿都不去。”
“离开这里再说,我们先回村子。”柳长兴无意多加争辩。
“可是对岸的敌人会不会留在那里守着我们?他们亲眼看到我们跳进河里,知道我们没死。”
“不会。”柳长兴摇头,“在他们心中,我们已经死了。跳进正阳之水的人会化为灰烬,至少过去人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的伤口还需要养一养,凭现在的我无法渡河,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
“只能一晚。”崔铃儿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吃的。明天若是还不离开,我们会渴死。”
铃儿搀扶着柳长兴回到疗伤的岩石旁,“追云”静静地在原地等待,马儿几乎一步没动过,安静乖巧。柳长兴拍了拍“追云”,他知道马儿在害怕,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主人的指引,它一步都不敢跨出。他疼惜地看着马臀上铃儿捅出的伤口,从壁画中他已得知铃儿是如何强迫“追云”驼着自己过河的。他背靠岩石坐下,拿起水袋递给铃儿说:“你也喝一点吧,从早晨到现在,你一口水没喝过吧?”
“只剩这么多了,要省着点,就算明天过了河,也不知道花多久才能找到水。”崔铃儿饮了一小口,只是湿了湿嘴唇,便把塞子塞上。
“你心眼不错。”柳长兴端详着她说。刚才自己大口喝水的时候,铃儿可是什么都没说,而她自己喝水却那么节省。“你也懂得在荒野中如何生存,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就是喜欢到处逛,至少有两次我差点渴死在正阳岭中,”
多么奇妙的女孩,柳长兴想,她几乎是独自长大,无亲无故,却与这个世界无比亲近,这就是她被选中的原因吗?他从铃儿手中接过乳白色石头,用绷带团的布条包起来,并且留出一截作为挂绳。他将挂绳穿过铃儿的头,套在她脖子上,石头垂在铃儿胸口。
“答应我,藏好它,谁也不要给,这是只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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