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魔头已经被天雷击灭,连渣滓都不剩,这位师兄,你莫不是太高估我?”苏罗抱着辟邪剑,冷笑出声。
“那后来呢,魔头究竟怎么样了?”得了澜均示意,耐心听了许久,听到苏罗独自一人除魔的时候忍不住攥紧了衣袖的阿离终于还是忍不住悄声问了出来,末了,才小心地瞥了瞥一旁的澜均,见他没有皱眉,才放下心来,睁大了水灵灵的双眼,等着他回答。
“那魔头自然是没有被消灭的……”宁追脸上显出一抹无奈和悔恨,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剑,叹气,有些哽咽地“只是当时……阿罗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凡躯,我竟天真地以为……”
不知为何,阿离听着宁追的话的时候,脑海中不断回响起来的是苏罗的那句“宁追,我千年前便说过,我绝不会再死于你诛仙剑下!”如果按宁追现在的言论,那他们看到的这个苏罗本就不是他原先的那个师妹,那她为何会对宁追有这样大的仇意,而宁追又为什么不管不顾地要救下她,还费那样大的代价炼化魔剑,要为她报仇?阿离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糊涂,她忍不住偏头看澜均,想悄悄问一句,却见澜均投给了她一个耐心的眼神,阿离于是憋住心里的疑惑,等着他的下文。
“太白门那个师兄说的挺对的,魔物心思诡邪,轻易信不得,但我当时却只觉得他是瞧阿罗不顺眼,若当时我信了他,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阿罗,也就不会被囚禁在这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一囚就是千年……”宁追眼带眷念地扫了一圈魔冢内室,忽然垂下头,徐徐忏悔。
宁追和苏罗在稍事休整后立刻带着余下弟子回了姑射,才到姑射,就有人迎上来道贺,末了,才提了正事,说掌门正在麟枢殿等他们,众人别了这人,加快了速度,往麟枢殿赶去。
麟枢殿正殿之上,端坐着平日里极少在正殿的煊启。待众人行礼过后,温和出言问过众人此行之事,众人自然都只说苏罗独自与魔物对抗之事,煊启自然嘉奖了苏罗一番,但苏罗却婉拒,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修仙之人,除魔卫道乃是分内之事,只是……弟子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尊解惑。”
“你说。”煊启盯着她,并没有太多思考,就应下。
方才垂首请教的苏罗在煊启话音落下之时突然抬头,双目灼灼地盯着他:“敢问师尊,那凭空而降的仙障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一提,其他人也想起了那道阻隔了他们,让小师叔不得不一人抵抗的结界,只是,那难道不是魔物设置的?众人觉得迷惑,于是也都抬了眼,望着上首的掌门。
煊启闭目,似乎是在掐算,宁追知道自家师父掐算之时惯是这般动作,也屏息耐心等着。
大殿内,因着这一个问题,陷入了极度的寂静。过了许久,煊启才又睁开了眼,看起来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低沉:“那道结界是魔物所结,至于你说是仙障,那想来你们此次遇到的魔物并不简单……”煊启说着,突然转头盯着神情里有些嘲讽的苏罗,问:“说到这个,你可有注意到那魔物有何不凡之处?”
苏罗低头,似是在仔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谦恭回道:“弟子愚昧,此前并未见过魔物,并不知此有和不凡。”说完,微微抬了眼角,将煊启的神色收于心底,脸上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
煊启得了苏罗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无事,此次之事,你立功颇大,好生回碧岑峰休息一番,准备过些日子收徒大典。”
宁追听到煊启这番话,先是不敢相信,而后,满是欣喜地盯着前面不知神色的苏罗,碧岑峰虽只是姑射七十二峰之一,但在这一辈弟子中,却是头一个得此殊荣的,阿罗这一次虽是过的艰险了些,但是得了师尊独一份儿的赏识,也算是祸尽福来了。苏罗也感激谢过,而后,才与众人一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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