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起来,众人面泛红光地推杯换盏,望着殿中觥筹交错的文武百官,闵樊提议说:“还是老规矩,以诗为寿,殿下文武百官都有,不必讲究对仗工整词藻华美,全做游戏罢。”
皇帝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响应,只见礼部侍郎纪远山举着银器酒杯晃晃悠悠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微臣才疏学浅,简单地领头吧,诸位大人听好。”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殿外跳舞的女子身上,捋着山羊胡子悠悠开口道:“宝妆花雕舞娉婷,笙箫琵琶曲莺莺,可有人接下一句啊?”
曹廖作诗的主题则是晚宴的美酒佳肴,遂接道:“红烛黄粱三分暖,美酒金汤一片香。”
闵樊望向定远将军聂锋,笑道:“聂将军不妨接一句来听听。”
聂锋是武将出生,常年带兵驻守在盛璟的东北边塞,这次带了一百精兵回皇城为皇帝祝寿。他身材魁梧,一个人占了两人的席位,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严严实实地挡着身后一排官员。
“皇上,末将就是沙场上一介莽夫,舞枪弄剑还行,吟诗作赋做不来。”聂锋婉言拒绝,去年寿元节自己接诗闹了笑话,被这些个文臣拿诗笑了大半年,于是打定主意今年不如就做个闷葫芦不说话。
宰相司马宁劝道:“聂将军这就没意思了,皇上都说了不讲究对仗辞藻,快些个,大家都等着呐。”
众人憋笑着等待聂锋接下一句,聂锋低头沉吟片刻,无奈地望着面前桌上挤满的菜肴,心想曹廖拿菜肴作诗,那自己也跟着学吧,总出不了大错,遂开口道:“饼锭拖炉摆成排,鱼盘衔盏放不开。”
众人听罢拍手大笑,就连最远处悠悠喝酒的许含章都忍不住笑地呛住,喉头火辣辣地咳嗽了好几声,俞冕替他轻轻拍背说道:“这些个文臣拿聂将军取乐,也不知真打起仗来谁冲在前头。”
“就是,聂将军不肯接就算了,哪有这般戏弄他的。”许含章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说道:“这酒虽是好酒,却是极烈的,呛得眼泪都下来了,倒不如桂花酿柔和香醇。”
聂锋一脸难堪,黝黑的方脸憋屈地蹙在一起,闵攸见状便想着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对司马宁说:“宰相大人满腹经纶,不如自己也接一句。”
众人停住笑声听司马宁接诗,司马宁似乎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说道:“龙颜不改青常在,万岁无疆民安泰。”
“宰相大人接得好啊,皇上可不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嘛!”众臣跟着迎合拍马。
闵攸嘲讽地笑了笑,心中倍感不爽,眼睛却不自觉地瞥向坐在门口的许含章,见他不知怎么的正拿着帕子擦拭眼角,双颊微红眼波流转,竟是从未见过的风情。闵攸不禁心中一动,开口吟道:“清风美人临丹陛,明月皎皎诉心知。”
许含章闻言一愣,停住正在擦眼泪的手,隔着群臣望向坐在最前面的闵攸,却见闵攸也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许含章只得微微颔首点头,然后低下头默默吃菜。殊不知二人眉目间的那点亲近全被闵樊看在眼里,他放在龙椅上的手微微握拳,心中竟然久违地泛起酸意来。
曹廖品了品闵攸的诗句,一半巴结一半调笑地说:“教司坊的艺人个个都姿容俏丽,攸王可是看上了丹陛之下哪个作舞的美人?”
闵攸托腮浅笑,手指敲打桌案说道:“本王也没说是丹陛之下,说不定丹陛之上也有美人。”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在殿内寻找攸王口中的美人,可是殿内的宫女早就退出去,哪来的美人?
察觉到殿内气氛有些微妙,司马宁连忙说道:“想是王爷喝多了,竟然开始说胡话了,丹陛之上不就是我们这些朝官嘛,何来的美人。下面谁来接诗?”
闵樊冷着脸望向殿门旁坐着的两人,说道:“俞冕,你来接。”
俞冕原本正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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