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路过闵攸身边时,他转过头冲闵攸微微笑了笑以示谢意,接着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许含章坐在轿子里,拢了拢耳鬓边散落的发丝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心脏却因为恐惧突突地跳动,心想这次算是触了皇上的逆鳞了,果然对于皇上还是要哄着来才能保平安。
轿子在坤元府门口平稳落地,许含章刚掀开帘子走下来,俞冕和沁芳便一脸焦急的迎了出来。
“俞冕兄怎么在我府里?”许含章问道。
“还不是怕你回不来了,我就在你府里待着,本来打算若你午饭前再不回来,我就去宫里求情了。”俞冕说。
“让俞冕兄为我担心了,既然来了今日就在我这里吃饭,我同你喝几杯。”许含章勉强扬起笑容同他入府到前厅落座,又命沁芳赶快备了饭菜送到厅里。
“皇上是不是责罚你了,怎么在偏殿里扣留了这么久?”俞冕坐在饭桌边问道。
“我倒巴不得皇上罚我。”许含章拿着筷子望着一桌子的菜微微叹息:“良臣难做啊……”
沁芳一语不发地站在桌边为二人斟酒,俞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我都想不出你如此大胆,之前听你说要画《百民图》我只当是集市闹景,结果你竟然画苍生疾苦,你不知道皇上看画时脸黑的,我差点以为你要被就地正法了。”
许含章笑了笑:“我自己也怕,都没敢看皇上的脸,好在皇上圣明没杀我,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我可就没这个胆量教育皇上了。”
俞冕吃着菜,突然说道:“我从偏殿出来的时候,攸王找我问你的事情。”
沁芳眸子微动看了俞冕一眼,拿起酒壶替俞冕把空酒杯重新斟满。
许含章心下一暖,拿着酒杯浅浅笑了笑:“不说这个,喝酒,喝酒。”
次日晚上,皇宫里一片灯火通明,正殿和偏殿都人头济济,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以及外国使节纷纷前来参加寿宴为皇帝庆生。
教坊司的艺人在殿外丹陛之下吹笛抚琴锣鼓齐鸣,甩着水袖的舞女们穿着单薄,在寒冷的夜空下翩然起舞宛若仙子临风。
殿内整齐码列着小桌,宫女们端着精美的菜肴果品和盛满美酒的银器,井然有序地穿梭在各个座位间。
群臣站在座位上举盏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跪地叩首。
闵樊负手站在龙椅前,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平身,都安席吧。”
“谢皇上。”
许含章坐在主殿最外面靠门的位置上,望着身边跟自己公用一张桌子的俞冕问道:“你不是应该坐中间几排的吗?”
俞冕小声说:“中间坐的那些官员,虽说品级差不多,有些年纪都能当我父亲了,一点也不自在。”
“你就嘴硬吧,明明是你不擅长跟人聊天,满朝文武你也就同我讲话多些。”许含章笑着夹了菜送进嘴里,然后转头望向殿外台阶下舞动的俏丽身姿。
俞冕笑着说:“还是你这位置自在,离皇上最远,还能听曲看杂耍。”
许含章玩笑着说:“那俞冕兄不如求皇上贬你一级,以后每年寿元节都能和我坐门口吹风。”
“许含章,我原以为你是个挺正经的人,想不到也是个没正形的泼皮无赖。”俞冕同他嬉闹着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我泼皮就是说你自己。”
二人在席间小声说笑着,觥筹交错间许含章总觉得有种炙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顺着那种隐约的感觉望去,他的目光竟然和龙椅上坐着的闵樊相触。
许含章瞬间收敛了笑容乖乖端坐好,心中忐忑地想,皇上不会还在记仇想着治我的罪吧!
酒过三巡,晚宴的气氛渐渐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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