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来宫里回话,皇上是现在听还是明日再听?”
闵樊从床上坐起身子说道:“进来回话。”
余福轻轻推门走进来,凑到闵樊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闵樊的脸上露出释怀的笑意:“他当真这么说?”
余福点头:“秋菊一字不差地说给奴才听,哦奴才忘了,她现在改名叫沁芳了。”
闵樊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余福快把朕的衣裳拿过来。”
宜妃用玉臂支起半边身子,委屈地皱着柳叶眉问道:“皇上不睡臣妾这里了吗?”
“朕还有事,你先睡吧。”闵樊套上外袍带着余福大步离开宣宁宫。余福提着灯笼小跑着跟在闵樊身后说道:“皇上,这都亥时了,许天师肯定已经睡下了,要不然明日再去?”
“朕现在就想见他,若是见不到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闵樊抬脚跨进轿子里:“去坤元府。”
闵樊坐在轿中,胳膊支在窗框上回味着许含章的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落轿坤元府后,余福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接着从外面就能听见府内一阵骚动,无妄和无念匆忙打开府门,跪地叩头:“恭迎皇上。”
闵樊抬脚跨进府门,就看见许含章穿着白色里衣披散着长发从卧房快步走出来,长恒拿着外袍跟在后面叫道:“公子外面天凉把衣服穿上。”
“微臣叩见皇上。”许含章正要弯膝下跪,却被闵樊一把拉住按进怀里,闵樊接过长恒手中的衣服展开披在他肩上,柔声说:“爱卿不用跪了。”
许含章并不喜欢皇上对自己过于亲昵的举止,抓着衣袍轻轻推开他问道:“皇上为何这个时候过来?”
闵樊眼眸深沉地盯着他的脸:“朕突然很想看你。”
许含章一时语塞只得尴尬地别过脸,闵樊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往前厅走去:“陪朕喝点酒,你这里还有没有桂花酿了?”
“回皇上的话,全部留在旧宅里了,府里没酒。”许含章淡淡回答。
谁知长恒跟在二人身后突然说道:“公子,我来的时候已经把你做的桂花酿都带过来了,一坛不少全在府上呢!”长恒一脸求表扬求夸奖的得意表情,却被许含章转头暗暗瞪了一下。
闵樊微微失落:“看来爱卿不想与朕喝酒。”
许含章边走边穿好外袍,说道:“并非微臣不愿意,只是夜深露重,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臣不想……”
“去把酒拿过来。”闵樊不容分说坐在前厅的椅子上,长恒应了一声跑去后厨房,没多久便和无念抱了两坛桂花酿过来。
闵樊闭上眼闻着杯子里的酒香,细细尝了一口笑道:“含章酿酒的手艺不错。”
“皇上若是喜欢,我这里的几坛酒都让余总管带回宫里。”许含章端坐着并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酒杯。
沁芳站在椅子后面拿着梳子帮他把头发简单束起,闵樊虽然喝着酒,眼睛却没移开过许含章的脸,目光微醺仿佛在欣赏一副画。
闵樊放下酒杯叹道:“含章啊,明日你就要出发去赣州,那里几个月前受了灾,环境恶劣管理松散,据说还有疫情,你称病别去了,朕不想让你冒险。”
许含章表情认真地说:“微臣既然已经知道赣州问题诸多,就更要去了,百姓过得水生火热我如何坐视不理。”
闵樊看着他沉声道:“你又能做什么?在朝上那是俞冕在故意试探你,他本以为你不会去。”
许含章轻轻笑了笑:“是啊,满朝文武官员皆以为我不过就是沾了坤元天师的光,太平盛世给官家办点祭祀装装样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拿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放下空酒杯说:“义父曾经说过,既然做了官,就要对社稷百姓负起责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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