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几乎失去知觉的心倏地轻松下来,喉间堵塞的东西也无声无息地融化了:“阿透上午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呀?”
“和父母商量了一下,以后我想把精力着重放在BORDER上,学校那边……先放一放。”
“欸,不打算升学了吗?”
“也不是,大学的话,考虑走由BORDER推荐这条路。”
“和太刀川先生一样吗?”直美顿了顿,忍不住笑了起来:“啊,应该不至于吧?阿透的成绩很好呀。”
“……只是更偏向这边而已,还是会顾及学校那边的。”
“嗯嗯,这方面我依旧是前辈呢。”
“这话没错。”
直美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想法。经过那么久的练习、实战和坚持,BORDER队员的身份认同早就化作他们这些人骨子里的执着了……而且除了自身的原因之外,从上高等部起就暗自决定不考虑升学的秀次也很让人在意。
“啊,还有,”少年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她:“这个是前些天姐姐去京都的时候托她带的。”
“欸?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他把头撇开了一点点,脸上飘起一丝红晕,态度里却似乎掺杂了一些不太合时宜的强硬:“拿着吧,是很无聊的东西。”
“那我真的收下啦,”直美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能现在就拆开吗?”
“可以的。”
少女小心翼翼地拆了包装,取出一支精致的赤色正绢簪来:它形仿梅花,主色为赤红、辅色为茶白,尾端呈尖角,正是经典的剑形样式。
“谢谢,它真好看……”直美捧着发簪,不知为何不敢对上馈赠方的眼睛,便只是爱怜地摸了摸它垂下来的长流苏:“我、我想现在就去试试,阿透等我一下好不好?”
少年点点头,思绪却悄悄地飘了起来。
他在担心。
他知道直美一直在努力把自己最温柔的那一面展现出来,却也知道她的脆弱与敏感,还有但凡决定不被别人发觉就会选择自己抗住一切的倔强。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更是如此。
遇到好事情会和大家分享,遇到麻烦却只会闷声不语。
本来上高三后沉静下来的气质里就多带了一些忧郁,又在新年朝拜这样的活动中弄丢了非常喜欢的发簪……而且这件事还算是不太妙地应证了求到的签:怪异防忧扰,人宅见分离;惜华还值雨,杯酒惹闲非。
是凶签。
签倒是栓在挂绳上了,直美却因为不甚在意而没买破魔矢——倒是他在一旁耿耿于怀,解签后总觉得心里缠上了若有若无的不安,就连这回送礼物的包装纸也昧着私心选用了代表吉祥幸运的鹤纹。
不过直美不知道这些。
此时她呆呆地正站在女盥洗室前,一手握着细工花簪,一手捂住心口,总觉得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只能不断暗示自己:这只是礼物而已,礼物……梅花的样式也只是恰好,阿透没有暗示二月份再一起去朝拜的意思。
她一边努力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一边却忍不住去思考这种程度的亲密究竟是不是合理的。
如果是,那总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不是……好像更遗憾了。
而且“重要的事情”明明是阿透决定告诉她自己今后的升学方向才对,簪子只是顺便带过来的。但她却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擅自把重点放到了后者上,产生这样的念头就像是辜负了阿透的信任一样……总觉得,会这么想的自己有些卑劣啊。
只想着自己的自私鬼,活该只能一个人。
啊,真是。
一种带着腐蚀性的酸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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