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需要哄的。”
许鹤才说完,就遭到顾之深一哂:“大哥,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许鹤抬眼看他:“你…真就没哄过嫂子?”
顾之深摇头,让他哄人,还是个粘死人不偿命的姑娘,除非他疯了。
“人家生辰,你也没送什么?”
“…”
“诶你这夫君当的也忒不称职了。”
许鹤说这话时,顾之深沉默着没出声,等到回府后再想起,才觉得仿佛有那么几分道理。
于感情上,他一直没什么可给南谙的,也给不了,但物质层面,能做到礼尚往来,却一直疏忽了。
自己的每一个生辰,南谙都会送一些礼物来,即便不是重要节庆,她也总能在平常日子里找借口送,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东西,于他而言是无用的,但出于礼貌,他也应该给一份回礼。
现在人家嫁给自己,就是将终身托付在了顾家,没有退路,那么作为这家里的主人,他是不是该献出一份温暖呢?
平心而论,未来他若有女儿,遇到个像自己一样的女婿,也不会开心。
第二日清晨,顾之深来到南谙门前,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非是他想偷听,而是巧慧的声音太大。
“少夫人可想好生辰礼了?”
南谙踌躇:“范围是有了,具体还没定下来。”
“不如您描述一下,”巧慧笑道,“奴才帮忙想想?”
“恩…要可爱的,”南谙一边浇花一边想着,“柔软的…最好毛茸茸的。”
巧慧犯愁:“这可不好想,可爱太主观了。”
后面的话,顾之深没听进去就离开了,昨日还在想如何做到礼尚往来,这不,机会来了。
原来过两天是她的生辰。
只是,可爱的,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往哪去弄?
一整个白天,他都没露面,霍灵派下人叫他吃饭,回说不饿。
京城出名的几大纨绔邀他去蹴鞠,也罕见地被回绝了。
整个顾府上下,没人知道他们的二少爷在忙什么。
饭桌上,顾坦之少有地表现出欣慰,捋着胡子道:“我家老二终于肯用功了。”
入夜后,顾之深终于有了动静,他找到巧慧问得南谙所在,然后神秘兮兮来到水榭旁,就看到南谙正抱着小妹赏花草。
小妹打老远看见他,惊喜道:“二哥哥也来陪小妹玩吗?”
南谙惊觉回头,发现今天顾之深穿了件月白色长袍,在星空下显得温文尔雅,与往日的张扬傲慢似乎不同。
他察觉到南谙正在看着他,不太自在地别过头,然后一步步走近,躬身揉着小妹额前碎发温柔问:“幻儿在干什么?”
“嫂子在陪幻儿赏花,”小妹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随后看看南谙,又看看顾之深:“二哥哥既来找嫂子,幻儿就先把嫂子借给你一会儿。”
他被小妹说得更加不自在,目光游离,最终落在假山上。倒是南谙噗嗤一声笑了:“怎么说话像小大人一样?夫子教的么?改日我得好好问问他。”
顾之深有些气恼,又有些自责,顾若幻是他的幼妹,今年刚满五岁,可他这个做哥哥的,整日忙于公务,连妹妹请了哪位夫子都不了解。
多亏南谙,为他分担太多家庭的责任。
将目光移至她脸上,那人正用探究的眼神盯着自己,无比镇定。
仿佛有吸力,只一眼,就不想移开。
“顾二公子今天好像很忙。”南谙挑眉,用调侃的语调问。
很奇怪,顾之深一直对她的盘问深恶痛绝,最近竟不觉得有多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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