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还想效仿潘郎?”这是贾南风身旁的卖花女郎唾骂的原话。
贾南风原以为这人只是惹了众怒,才被人骂丑,结果等行人散去,这人擦掉脸上的蛋液,抬起头来,才叫贾南风相信了什么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丑啊,丑到惨不忍睹!
身材瘦高干枯,眼睛小得跟黄豆似的,黧黑丑陋,浓眉掀鼻,让人不忍卒视。
贾南风只见郭槐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仿佛放心了很多似的。
要不要这么戳人心肝啊,我是你亲女儿唉。
贾南风摸了摸鼻子,哎哎了两声,把那人的注意吸引了过来:“……你是怎么想起来跟潘安相比的?”
就见这人正色道:“素来只听闻潘安的大名,未曾相见,不知道天差地别如此。”
贾南风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人面不改色道:“人家用果子投掷潘安,用鸡子投掷我,鸡子比果子贵重许多,所以我也比潘安贵重许多。”
贾南风瞪大了眼睛:“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比潘安强?”
“我即使貌不如人,”谁知这人挺胸抬头道:“但自信才华比他,不相上下。”
潘安的才华被称之为“岳藻如江”,几百年后,王勃在《滕王阁序》中还说“请洒潘江,各倾陆海”,就是说潘安的才华如同江水一样绵延不绝。
如果说这人在面貌上输潘安一百,那在才华上,简直要输潘安一千了。
贾南风懒得听他吹牛,像这样孤注一掷来洛阳求名的人还真不少呢,都是想要快速成名,吸引洛阳权贵的注意罢了,手段不足为奇。
见贾南风毫不留情地登上马车,扬长而去,左思不由得愤愤道:“我左思终有一日,会闻名于洛阳的!”
就见这已经驶出去的马车忽然又倒了回来,停在了他面前。
“你说你叫什么?”露出了刚才那个质询他的小娘子的面容。
“我叫左思,字太冲,”左思道:“山东临淄人。”
“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贾南风道:“叫左棻?”
马车笃笃地继续行驶,郭槐瞪了一眼走神的女儿:“你莫不是听过左思这个名字,怎么会叫他去你爹的官署邀官?”
“阿娘,左家兄妹可不得了,”贾南风摸了摸鼻子:“他们就像是汉朝的班固班昭兄妹,精通辞藻翰墨,将来一定青史有名的!”
事实上,像郭槐这样不懂文林之事的人并不知道,临淄左家很有才名,有名到洛阳的才子才女们都知道左棻的名字,没错,是左棻,而不是左思。
左思的才华一直不被人知,直到多年后的《三都赋》横空出世,才有了洛阳纸贵的疯狂。
此时更广为人知的是左棻,比如贾荃贾濬姐妹,以及李夫人,都以得到左棻的文辞为幸事。
“……姑且相信你说的,他是真有才华,”郭槐道:“你说太原王湛是大智若愚,如今果然印证了你的话,王湛现在官拜太子冼马,让王家上下都大吃一惊呢。”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抵达了白马寺。
此寺在洛阳西雍门外三里御道之北,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座佛教寺庙。
东汉永平七年,汉明帝刘庄夜宿南宫,梦一个身高六丈,头顶放光的金人自西方而来,在殿庭飞绕。次日汉明帝将此梦告诉大臣,博士傅毅启奏说“西方有神,称为佛,就像您梦到的那样”,汉明帝听罢大喜,派大臣蔡音、秦景等十余人出使西域,以求佛法。
永平十年,二位印度高僧应邀和东汉使者一道,用白马驮载佛经、佛像同返洛阳。汉明帝热情招待了他们,敕令在洛阳兴建僧院。为纪念白马驮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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