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薛氏留下了一些钱财,薛氏推辞不得,只得收下。
回去的路上,朱家感觉胸口似堵了一块石头。他不会同情心泛滥,生活艰辛的人多了去,所谓救急不救穷,这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只能依靠自己。但朱家天生豪侠,见不得有人如此受欺侮,这与日子过得不好是两个概念。
如果没有遇到,那也就罢了,一人也不可能铲尽天下不平事。但既然被他遇到,假如不做点什么,这胸中的抑郁之气,恐怕多年都难以消解。
游侠讲究快意恩仇,此气不出,如何快意?
走到鼓楼街,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了那三个泼皮。
三个泼皮见到朱家,急忙侧身问好。朱家心情不好,想到这几人曾欺侮过二娃,心头火起,抬腿就给庄老三一脚,幸好没用什么劲,但也把这泼皮踢了一个趔趄。
三个泼皮唯唯诺诺,看朱家此时一脸阴沉,不似刚才笑嘻嘻的样子,没敢说什么。但心下都在暗骂,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位杀神,让他老人家不高兴,咱们却成了他的出气筒。
朱家突然想起一事,伸手抓住泼皮衣领,像提一只鸡般提了过来。三人暗暗心惊,庆幸刚才没有违逆朱家。
“你谁庄?”朱家想起另两人曾叫这位泼皮庄老三。
庄老三强挤出笑容,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大侠明鉴,小人是姓庄。”
“那我问你,此地庄姓贵族,有那些是比较出名的?”朱家问道。虽然他相信薛氏所言不虚,但多问几个人了解情况,总是不会错的。和离轩一起多年,朱家越来越注重出手的理由,不再偏听偏信。
庄老三活动了一下被扭得酸痛的脖子,嘿嘿笑道:“在棘蒲这个小地方,能有多少有名的贵族?姓庄的也就那一家,城西庄大老爷。他也是棘蒲县爵位最高的了,我大秦收此地后,给庄大老爷授了五大夫的爵位。啧啧!”
朱家一听,是了,就是这家。当下问道:“庄大老爷的事你很熟?”
“熟悉,说起来庄大老爷还是小人的远房叔叔,不过,咱们这些穷亲戚,又怎么能攀得上这棵大树呢?”庄老三话语之中,似有不满。
“哦此人风评如何?”朱家问道。
“切大侠勿怪,小人不是切你”庄老三“切”了一声,慌忙解释,“这个庄大老爷,有庄善人之称。”
“庄善人?那么,此人应是乐善好施之人了?”朱家有些疑惑,有“善人”之称的,不管怎么说,总是要拿点真金白银出来,否则不可能有慈善之名。
“大侠,这个庄善人的庄,不是姓庄的庄,而是乔装打扮的装。”旁边另一个泼皮接过话头,解释了一番。
“装善人?有点意思。”朱家笑道。
泼皮见朱家露出笑脸,精神一振,更加卖力地向朱家介绍这位“装善人”的事迹。另外两人也争先恐后,把看到的c听到的关于“装善人”的情况都和盘托出。
朱家听了三位泼皮的话,才知道这位庄姓贵族在这里居然名气甚大。而初到棘蒲的人,都闻知此人乃“庄善人”,因在明面上,此人大肆宣扬自己乐善好施,常常公开承诺要做某某善事;但在这里长居者,则知道此人乃“装善人”,嘴上说一套,暗地做一套。
所有看得见的“善事”,其实都是他的家事。比如声称要修一条路,不过是修一条路到他祖坟,方便其祭扫;声称要修一座桥,实是将一条溪流流经家旁的那一段完全据为己有;声称为穷人赠送粮食,其实是其雇户的报酬
每年官府通文表彰的行善乡绅,棘蒲县其他人不说,“庄善人”是肯定名列其中的。
与其“善事”的虚假相比较,此人在做恶事时却是毫不掩饰。仗着自己世袭的爵位和权势,在棘蒲县巧取豪夺,在积累了万贯家财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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