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风气在十几年来大肆助长,所以老百姓们才会对官兵畏之如虎狼,惊惧如鸟兔啊。”
孙承宗的一席话,可以说毁尽了朱由检的三观,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问道:“孙老师是说...孙老师是说...我大明朝廷养出来的兵马,到头来就是祸害了我大明朝的老百姓?”
孙承宗点了点头道:“殿下,对此老臣亦感到痛心疾首。”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朱由检少年心性,立刻怒发上指冠,直言要上奏皇帝,惩治地方驻军。
在这支平叛军中,只有三人拥有直奏皇上的大权,第一个是孙承宗,第二个是大将军李如柏,第三个就是皇五弟朱由检!
孙承宗叹了口气道:“殿下知道那些地方上的驻军是坏的,那些地方上的驻军是好的?假如殿下贸然株连一大片,势必又要激起兵变嘞。”
闻言,朱由检冷静下来,他连忙向孙承宗请教起来,如何才能扭转这种局面。
孙承宗满意的点点头,他邀请朱由检进入自己的马车,边走边聊。
这一幕被孙承宗的几个幕僚看在眼里,在这群幕僚之中,赫然就有那个撰写《武备志》的茅元仪。另外几人分别是鹿善继、王则古跟宋献。
鹿善继答道:“在京时就听闻五殿下贤明爱民,不耻下问,有古君子之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王则古则意味深长的说道:“前年五殿下被皇上恩准到内阁行走,与叶阁老、何阁老等人相处的十分融洽。五殿下虽然年幼,却是虚怀若谷,对于忠诚正直之士的劝谏,无不接纳。对待忠诚正直的臣子更是礼遇有加,可与周文王礼遇姜尚、昭烈帝礼遇诸葛亮向媲美呐。”
宋献说道:“是啊,今上就没有这个肚量啊。”
鹿善继跟王则古瞥了他一眼,后者自觉失言,连忙闭口。
茅元仪哈哈笑道:“皇上有皇上的情非得已,五殿下有五殿下的难言之隐。生逢乱世,又有谁能够逍遥肆意呢?”
宋献忙道:“止生言之有理。”
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跑过来,正是锦衣卫密探孙旭。
孙旭见了茅元仪后笑道:“毛止生,这回你怕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茅元仪闻言,同鹿善继、王则古、宋献几人面面相觑,鹿善继说道:“孙旭,你这话讲的没头没脑的,说得什么胡话?”
孙旭笑道:“俺这不也是刚刚探知这个消息嘛,便立马赶来报喜来了。”
茅元仪问道:“甚么喜事?”
孙旭笑道:“在五殿下的行囊之中,我看见了你老哥的《武备志》嘞!”
茅元仪眉头一挑,鹿善继等人也是面露倾羡之色。
“如此说来,五殿下在拜读你老哥的大作嘞。”孙旭兴奋的笑道。
茅元仪面露欣喜之色,可面上却说道:“五殿下还真是博览群书啊,竟然连在下的愚作也有涉猎。”
宋献有些嫉妒,便岔开话题,朝孙旭问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孙旭笑道:“俺最近遇着贵人,被提拔成了锦衣卫百户官,跟随骆养性骆大人负责五殿下的安保工作。”
宋献冷笑道:“骆养性怕是顶着一个护卫将军的虚名,干的则是监军活儿吧?怪不得此次出征没有看到监军太监,原来是骆养性来了。”
孙旭不愿意跟宋献做口舌之争,便嚷道:“随你怎么去想吧。”
良久,朱由检从马车上走下来,朝孙承宗鞠躬说道:“老师的话,学生铭记于心。”
孙承宗拱了拱手道:“殿下,国朝落魄到今日这个地步,那是几代积弊所致。想要重振朝纲,中兴大明,非十年,二十年之功不可也。身为秉政者,当老成持重,举重若轻。最忌讳的便是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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