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品阁创立于三百多年前,创派之人唐阁老,乃是拜阁的大木匠,莒国皇室的座上之宾,这三百年后,传到后人唐其庸手里,势力虽已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是这青州举足轻重的木门世家,可眼下这般大的府院内,竟空无一人,却实在是让人心生不祥之念。
宁无咎又兜了几进院落,来到了木门弟子舍院,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厢房,却在一踏入院内,就见院子尽头两个年轻男子正在窃窃私语,与宁无咎相隔有六、七丈之远。宁无咎当即灵念一探,片刻间,那两人的说话声便清晰地传入耳内:
“要打就打,协议个屁啊!叶灵斋明摆着就是要吞掉我们唐品阁嘛!”
“黄师弟,这青州大木门间的恩怨来往,岂是咱们几个刚入流的弟子所能看透的?何况,打打杀杀,又能解决问题么?走吧,赶紧把这‘木盟林契’送过去才是!”
“呵呵,不过那叶家的少门主对咱小师妹可是心痒的很呐,不过古师兄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和小师妹情投意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时就怕他两人在场上打起来啊!”
“去去去!大师兄即将登五品出师,有建门立派的雄才大志,岂会耽于儿女情长而自毁前程?别瞎扯了,走吧!”
宁无咎细细听来,也总算有了三分明晰,只不过,那说话老道的小伙子,声音有些耳熟。见他两人走了过来,宁无咎当即一个闪身,躲到一根木柱后,再一看那人,不由浑身一凛:小七子!
小七子没死!
即便四年多了,但总有一番旧时模样让人眼熟,何况,小七子的鼻子左侧,生了一颗大黑痣,这可是宁无咎不会认错他的地方。
稍一思筹,宁无咎当即施展出“灵音术”,乃是青木法术中培壤第二重可修习的一项颇为实用的小法术,先以灵念探寻到某人,再以灵力传音,传过去的话语声唯此人方可听见,其他人毫无察觉。见小七子和那黄师弟离自己还有十来步远,宁无咎当即灵力传音:“小七子,我乃你一故人!你赶紧让那位黄师弟先自离去,我即刻出来见你!”
那十步之外的小七子瞬即一个趔趄,当即四下一望,竟还望望天,扫扫脚下,面色大异,当即对那身材矮小的黄师弟说道:“黄师弟,你赶紧拿着这张木盟林契呈给何副门主,我这肚子突然闹的慌,我得去蹲茅坑!”
那黄师弟怎知有异,接过小七子手里的一卷册子便道别而去。宁无咎见黄师弟已然走远,便从木柱后走出来,喊道:“小七子,现在已经入流了?入得几流?”
小七子四年不见,已是人高马大,精壮敦实,此刻只见一位身材修瘦,眉清目秀,但肤如古铜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不由呆若木鸡。
就见他瞪圆了眼睛,绞尽脑汁思索记忆中的某些人来。让小七子惊诧的是,眼前这位年轻人,施展的是何等手段,竟能隔空传音,而且他人无法听闻!关键是,这年轻人,怎么看怎么有些眼熟!
“你先别说你入得几流!让我来算算,看对不对!”宁无咎见他一脸迷糊,知他还未尝想起来,“有艮之卦,互见重坤,辰时之数,九五分明,我料你入得了四流,是也不是啊?小七子入了四流,不错!虽非一流,但他日也能登品!”
“你、你是……”小七子骤然一颤,愣在原地,眼眶瞬时一红,“宁师兄?!”
宁无咎微微一笑,点头道:“小七子,四年不见,你长的这般高大敦实,现在该唤你‘大七子’了罢!”
“宁师兄!”小七子三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宁无咎的臂膀,“宁师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么?”
“哈哈,当然是我,还没死,好好活着呢!快松开,你这力道真是要掐死人了!”宁无咎拍拍小七子圆鼓鼓的大肚子,“小七子,你也是命大之人啊!”
七尺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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