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两桌人先后离开了,他们虽然也是把住宿和吃饭的票开在一起的,但就是为了赶这顿饭,不住宿,吃完了继续赶路。又有两桌人陆续地走进来。赖子不知道啥时候溜走了,他可能真吃不下去了,还给我们留着半盆鸡块。
“你们哥俩先慢慢喝着,我得去后面打点饭菜,一会叫春柳再给你们加俩菜。”老头一看进来人了,赶紧站起来说。
“不用不用啊,老爷子,就这点剩菜够了,你去忙吧。”长青急忙站起身冲他点着头说。
“老爷子去忙吧。”我也抬了抬身子对他礼貌地说。
老头一报拳,扭头朝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自言自语:“像,真像。他也爱喝我酿的酒,那也是条汉子,也是条汉子。”。
我和长青听他这么叨咕,不明白啥意思,所以也没往心里去。长青看看我,那意思就是:还喝吗?我也看看他,那意思是:随你。其实喝酒人都喜欢暗中较劲儿,比酒量,尤其是喝到一定的时候。
“看不出来啊,我今天可是遇到对手了!今天不是你拖着我回去,就是我脱着你回去?”长青逞能地说。
“行。我这酒量可是祖传的。”
“祖传的?”
“我爷爷年青时是土匪头子!”
“我爷爷也威风着呐!打过日本鬼子!”
“啥?你刚才不是说没爷爷吗?”
“算了,不提他们了!”
“你对你奶奶挺好啊?”
“她一手把我养大。”
“你妈呢?”
“死了。”
“你爸爸呢?”
“嫁人啦。哈哈,哈哈,哈哈。”长青奇奇怪怪地笑起来,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
长青家里的情况很少有人知道,他很少和别人说,有时候喝完酒,还能和身边的人说几句,但也就是一句两句,然后就打住了,戛然而止。
天渐渐地黑透了,这是一种黑夜必须占据白天的节奏,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和长青就喝个平手吧。长青好像是因为刚才谁说的话打断了他的酒兴,所以那老头一走,也没喝几口酒,就呆呆地坐着,不吃也不喝。我一看他这样,端起赖子剩下的那碗酒,喝了一大口,然后看了长青一眼,那意思既是在挑衅又是在询问:还喝不?长青还是呆呆地坐着,没啥反应。我站起身,伸出手去对长青说:“我拖着你?”
“狗屁!”长青也站起身来说。他稍微地晃了一下,冲门口一挥手,尽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迈步就走。
“哎!刚才没喝好,现在没啥人了,一会叫春柳给我送点酒菜,我去‘登记室’守着去了。”。
我刚想跟上长青的脚步,就听厨房门口,那个老头大声地说!我扭过头去,还能清楚地看到,那老头撩着门帘子,冲里面嚷着:“你听到没啊?”。
外面的月亮挺圆,可是天上还有大块的云层,所以时隐时现。院门口木杆子上的大灯泡也挺亮,差不多把半个院子照亮了,灯光朝远处发射过去,试图点亮原野!十字交叉的公路上,不时有载重的汽车轰鸣而过,偶尔也掺杂着放空的汽车全速地奔来奔去。
“这b道!心着点啊?”
“还行,灯挺亮,还有月亮呐!”
“月亮圆圆,穿针引线。好啊!”
“哈哈,穿什么针?引什么线?”
······
我和长青一路说笑着,醉意朦胧地回到住的房间。屋顶上的灯泡也挺大,得有一百度,有些晃眼。炕显然已经烧过了,铁门的边缘还时不时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随着青烟,也冒出一股股暖意。老李四脚朝天躺在炕上,腿叉得很开,正用火柴棍扣压,不过他两眼发直,裤裆里支起了“凉棚”。赖子正在睡大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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