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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先定一个指标,只要你不超过这个指标,就能领到奖。如果指标以内还能节约,那就翻倍地奖励。老李当然不能错过任何节油的机会,放大坡的时候从来都是熄火行车,等啥时候马车都赶过来,才点火给油。我们院子里的人,还有局里,公司那些办事员,推销员,甚至一些借公家的活儿,不花车费,去外面溜达,探亲的家属。这些家属都不是普通人,全和什么官啊,什么管啊沾边!这些人都不愿意坐老李的车,都在背地里反映:李大屌看着比谁都男人,虎背熊腰的!开起车来还赶不上娘们!就像老牛拉破车,一会儿老牛兴奋了,唰唰使劲蹽!咱还以为这下痛快了,一会就到地方了!还没等高兴起来,咯!车又卡住了,驴车马车都撵上了,就是悠不起来!急得你一身痱子!

    “哈哈。人家那叫技术!有快有慢,疼老婆啊,太快了也不行,太慢了也不行,知道不?”每当听到这样的话,院子里别的司机,“瓢茬子”啊,“蒋光头”啊,“周不圆|”啊,全都这样调侃地说。

    其实老李这样操作是很危险的,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刹车很容易失灵!因为天冷,汽车还没预热好,发动机还没正常地运转起来,散发出多余的热量,使机盖底下个个部件润滑起来,只要刹车系统有一个零件卡住,那后果不堪设想!老李可是老司机了,至少有二十多年的驾龄,而且当过兵,经过特殊训练。什么样的天气,地貌,状况,该如何操作,他该心里有数。他如此违规操作,还不是为了那点一脚踢不倒的逼板子?

    放完了大坡,车子总算正常行驶了。这时城市已经苏醒了!一辆辆满负荷的公交电车,不堪重负地,嗡嗡巨响着,在大道上来回穿梭。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有的清脆,有的嘶哑。街上的人流猛涨,就如同暴雨过后的河沟,眼看着就要溢出河沿,冲垮这个早晨!城市的早晨,每天如此,都被灌满了嘈杂,喧嚣。人们都为了各自的入口,活着的入口,四处行走,四处奔忙。也许生命存在的某一个层面上的意义,就是繁忙!这是你我在凝固又在流淌,在蔓延也在形成。

    车子一跑开,冷风就从苫布四周的缝隙里钻进来,一团一团地打着转儿,朝我们身上乱蹭。春天的风虽然没冬天的风寒气足,但是更伤人,更尖利!长青已经睡着了,香甜地打着呼噜。他身体强壮,从来不知道啥叫病。幽静戴上口罩,把棉帽子系紧。他闭着眼睛,盘腿靠着沙包坐着,看上去就像一个得道的高僧。这家伙身上可有不少古怪,听赖子说他的工夫不浅,是祖传的,到底有多深?院子里的人谁也没看他露过。正所谓高人不露相,不过那天拉车的时候,他还是露了一手!老式的上海轿车很重的,看着就笨拙,敦实,像个大铁蛤蟆,应该有一吨来重。那天幽静扛着绳子,没费吹灰之力,一路跑着就把轿车拉上了斜坡,看得我和老李目瞪口呆!

    我也裹紧棉大衣,闭上眼,缩成一团。车子上坡,下坡,左拐右拐,跑了一阵子,突然又熄了火,慢慢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停下。老李不耐烦地按响了车喇叭,滴—嘀嘀嘀—嘀嘀嘀—滴······,车喇叭一个劲地叫着!过了不一会,就听赖子打开他那边的车门,劈头盖脸地骂开了:“你他妈不在路边等着,在家干什么啊?也想把份儿带出来?你老婆那么大,大象似的,井口还能了!就你这身板,黄鼠狼子似的,就你这上面的脑袋也能探进去吧?不怕连头带身子一起掉进去?”

    “我老黄可成万人坑里的万人烦了啊!,你烦谁不烦啊?”

    “去去,车上面蹲着去!”

    “哪都一样,都是革命工作嘛!”

    “晚上互动没?”

    “互动了互动了,互动了好几回,那大娘们还说不得劲儿!我实在没法了就说我们院子里有个赖子‘底盘活’十分了得!实在不行的话,那天他有空,我把他叫来帮咱互动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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