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身材魁梧,四方大脸,派头十足,气宇轩昂的样子!这俩男人对面站着,唠得火热,可看我和赖子过来了,都闭上嘴。年轻一点的看着就像那天穿着“干部服”,在那不拍乱子大的男人,只不过那天他揣着手,今天他背着手。
“张叔,这一大早的有啥看头啊?刚才那是警车吧?”赖子走上前,冲着年老的问道。赖子似乎对他有敬意,或者是佩服吧,语气少有的谦恭,正经。
“我们厂子旁边的果园里发现了死婴,还是带把的,刚落地的。”年老的男人说。他稍一思量又说道:“不过我看这崽子还有口气,兴许能救活。”
“活个屁啊!脸都紫了,神仙也救不过来了啊!”年轻点的插话说。他的语气有些激动,好像那男婴和他有啥关系似的。
“万物皆有归处,生死自有定数!这是一段孽缘留下的后果啊!要不好好的大胖子能随手丢掉吗?不过孽缘是奇,奇可归正,一旦这子活过来,那将来兴许是个人物。据说孔夫子就是私生子,还有不少开国,开天辟地的人物,都是奇缘所生!你比如······”
“老哥打住,打住!您这有学问的话咱老粗听不懂。兴许如老哥所说吧,那最好啦,最好啦,哈哈,哈哈。”年轻点的男人打断张叔的话,急急地说,最后还干笑不止。
“嗯哼!咱这沟里奇事不少,有看头有看头!”赖子抬手分开大拇子和食指,朝下抹着两撇尖尖的胡子说。这是他的标志动作,通常是在肯定了什么判断,明白了什么事情,又不想明说出来,或者想要行动时做出来。
我这人天性敏感,第六感觉非常发达。不是有一种迷信的说法嘛,说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祸!”,我品过许多次,每回左眼跳过,没几天一定会有钱财进账。每回右眼跳过,一定会有灾难上身。这也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心理暗示的作用,但不管怎么说,反正屡次应验!
我就觉得这三人都有了共同的心理知觉,而且形成了共同的心理默契,他们对同一件事都有了共同的看法,尽管角度不同。赖子的标志性动作告诉我,他对某件隐秘的事情,已经有了十有八九的估量。张叔一看就是老谋深算,不动声色的角色,但是他说话时紧盯着那个年轻点的男人,嘴角上刮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而那个年轻点的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听着调挺高,但是底气就是不足,目光中还有几丝狡黠时隐时现。
“刘大拿,改天过来杀几盘?我干不过你,我这位兄弟可是象棋高手,保管叫你片甲不留!敢不敢来啊?”赖子朝前走了几步,回过头冲那个年轻的点男人说,说着话还拍了怕我的肩膀。
“是吗?好说好说,我可是本市前十名啊!他排第几啊?”这个叫刘大拿的人轻蔑地看着我说。看来他是个资深棋手,一提到象棋,那眼光立刻发亮,里面再无杂意,就是咄咄逼人的凶光!
“好说好说,我就是瞎玩,改天向前辈请教?”我看他这副样子,礼貌地冲他笑笑说。他如此傲慢,我也必须接招,否者裤裆里那玩意不是白长了吗?
快走到院门口了,赖子又回头看了看,发现张叔和刘大拿也不在了,才对我说:“你知道这老张头多大了吗?他是谁吗?”
“屁话!我那有你的本事啊!附近谁家老娘们来事你都知道!”我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赖子有个癖好,就是你越不想知道的事,他就越想叫你知道,你越想知道事,他就越不想叫你知道,会故意吊你胃口。
“老张头七十出头了,以前家里可能是个财主,读过书,当过车老板,最后来这个石场干维修,绝对大拿啊!别人鼓捣不好的活都找他,七十多了,退休多少年了,单位还离不开人家!你知道我最佩服这老头子什么吗?”赖子又用少有的语气说。不过最后又顿住了,而且斜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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