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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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大,仿佛老天爷把雪花堆在手掌心里,逗你玩似的,一会儿吹一口,一口一口地吹下了的。细软如丝,柔如飞羽般的雪花,时有时无地无掠过你的眉梢,时有时无地擦触你的面颊,点点温润的凉意不断地侵入你,这是春天在抚摩你,提醒你冬天就要过去了!
山路上已经松软了,踩上去犹如细软的沙滩,只是有些粘脚,偶尔也会有些硬壳。大大的冰坑,远望过去,闪闪亮亮,这都是寒冬遗留下的晶莹吧?山坡上还能看到荒草丛丛,虽然经过一个冬天的风雪摧残却依旧没有脱落,随风而去,依旧枯黄着丛生。尤其是那些大不一,粗细不等的柞树,虽然枝干没有笔直的,都长得七扭八歪,但是这树的叶子从不在秋冬里飘落!秋天命令它们一树金黄,一定要在春风里飘落!
“我带了一百块钱啊!你呐?”我心地绕过眼前的一个冰坑,然后问身后的赖子。
“就带了一个肚子,一泡屎,哈哈,还有几泡尿吧!”赖子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他这天早晨话不多,一直闷头走路。我不时地回头打量他,发现他好像进入了一种失神状态,有时还抿着嘴轻佻地笑笑,可能已经进入某个情景或回忆的场合里。
“去那么远,不带钱?”我迷茫地问。回头撇了他一眼,又接着问道:“你这家伙想啥呐?是不是又和沟里的那个野娘们勾搭上了?昨天晚上办事去了?”
“扯逼淡!转山沟里那有够味的骚娘们啊?不稀罕勾搭。”赖子一惊!顿了一下,洋洋自得地说。然后又不以为然地说:“去多远啊?那还叫远?再说也花不着钱。”
“花不着钱?难道不吃饭吗?把在家里吃的拉出去,然后脖子系上?”
“去了你就知道了!”癞子说。他在卖关子,这是他的性格。
也许是春天的抚摸激发了我的春情,也许是直觉拱动了我的爱欲,也许啥都不是,就是春天萌动,我好奇地问:“那天公司上来的老白领的儿子咋这么像幽净啊?”
“那是幽净的儿子嘛”赖子嬉皮笑脸地说。“
“幽净的儿子?”
“你怎么像个娘们?打听这些烂事,放心肯定轮不上你!”赖子说。
“轮不上我!什么轮不上我?你们都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我说。从各种迹象上表明幽净和老白有不同寻常的过往,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大家都不愿意明说。老白是我们局里的供销员,这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而且是那种长到一定时候就凝固了的女人。你看她像四十岁,她要说自己才三十,你也得认同;你看她像三十岁,她要说自己才二十多,你也顶多半信半疑而已。听说她也是从我们院子里下去的,原来和那些大姨一样,也是“没卵子”装卸工。
“不知道!”赖子加快脚步,赶过我,回头瞪了我一眼说。拐过一个弯,就能看到通向采石场的路口,赖子好像发现了啥情况,愈发加快了脚步!这家伙好像真有特异功能,鼻子除了能闻味儿以外,还能闻出有“性意味”的事件!
我也紧走慢走,赶了上去。还没拐过弯,就听到采石场的路口那里一片吵杂声,有辆汽车的喇叭不停地,急促地响着!刚拐过弯,就看一辆破旧的已经掉漆的“北京吉普”很快冲下路口,疾驰而去!路口两边围着许多人,这些人刚才一定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北京吉普”观望着什么事情,刚刚被吉普冲开了一个豁口。这些人里有采石场里早来的职工,还有附近的居民。
我和赖子来到路口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人,意犹未尽,在那唠嗑。其中有两个男的,一个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六十出头吧。都戴皮面帽子,脚蹬锃亮的方头大皮鞋。年轻点的男人穿着黑呢子大衣,年老的穿老式皮夹克。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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