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我姐?”赖子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
“那就留给你······”胡姐还是火气十足地说。但是显然她对赖子十分了解,领教过她的赖劲,自知不是对手。她这句话的后面一定是更难听的,但硬是没说出口。她转身就朝煤场里疾走,也没捡起地上扫帚,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还和我整这些不能行的,我打眼一瞧就知道什么货色,走着瞧。”赖子撇撇嘴,依旧笑眯眯地说。
“多此一嘴啊,大早晨的惹了一身骚,何必啊?”我假装同情地对赖子说。
“骚不好啊?你不喜欢骚?嘴上骚,不一定就真骚!”赖子有些兴奋地说。说着话,他朝下使劲地打了滑出溜,一下子滑出了老远。
我们来到院门口,看到老王头用自制的带长把木挡板,也在院门前除雪。看来他已经干了有一阵子了,院前面那片水泥地差不多都被他清理干净了。他现在正在院子里面清理着。
“脱裤子放屁啊!雪还没停呐,等雪停了再弄就不行。这老头也该退休了吧?”我偷偷地撇撇嘴说。
“你连这个都不懂,今天是星期几啊?这老头子伪满时期当过把头,你算算他现在多大了?他赖着不走,是想等家里的丫崽子到了年龄好接班啊。人家和上面有关系啊。”赖子说。因为赖子经常朝那帮老娘们儿堆里钻,她们又个个都是家长里短的传播机,所以院里院外,山上山下,谁家有个大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等他孙女长大接班?”我不解地问。老王头这么大年龄,有闺女的话,我们也的叫阿姨了吧?
“老头子年轻时逛窑子,玩坏了身子,不生育。他家的丫崽子是后来要的。”眼看要进院子了,所以赖子压低了声音说。
“逛窑------”。
这时从院子对面那片低矮的平房里隐约地传来哭号声,虽然不是很响,但是如此寂寥的早晨似乎加剧了这种悲鸣的扩散强度,所以还是非常清晰地钻入我的耳中。我凝神细听,还能分辨出哭声不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有老有少,里面还夹杂着一声一声的呼唤,好像是在喊“爹啊-爹啊-爹啊------”。
我看了赖子一眼,他好像正在琢磨什么事,没听到哭声。我刚要提醒他一句,就看长青从院子里急冲冲地走出来。
“王姨她家老头可能不行了!我一会要是不回来,帮我请个假”长青冲着刚刚走到院门的我俩说。不等我和赖子回话,他头也不回几乎是一溜跑,直奔对面的一条胡同赶去。那条胡同里,雪地几乎都踩实了,不用问,一定有不少人来来去去的,从那里经过。杂乱无章的脚印踏出那一段繁忙,昭示着胡同的里面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王姨是我们的“伙夫”。她细高个,可以说非常瘦,皮包骨,但是你绝不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她,尽管她身上没有一点女人的肉感特征,前面也不鼓溜,后面也不喧乎。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截被消掉了枝叶的笔直的树干,而且看不出是枯木还是新干,更看不出是即将枯干,还是等待重新抽枝发芽。从面目上看,王姨年轻时绝对是个窈窕美女。
“晚了,人家都哭爹了,你个傻子才去献殷勤,还能赶上趟吗?”赖子解开缠在头上的围脖,眯缝着本来不大的眼睛,望着长青的背影说。原来他也听到哭号了,不过却没动声色,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悲鸣的缘由。说着话,赖子习惯性地捋了捋那两撇尖尖的胡子,通常情况下,这是他脑袋里又产生了什么新奇古怪念头的代表性动作。果然,捋完胡子,赖子扑哧一笑又说:“哎,你说男人要‘瘪古’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啊?那玩意也特别硬啊!?”
“说什么鬼话呐?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我听了赖子的话心头一动,似乎蒙蒙忽忽地已经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但还是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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