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陈茜病逝,享年47岁,太子陈伯宗继位,皇太后章要儿升为太皇太后,皇后沈妙容升为皇太后。
陈茜与叔叔一起经历了艰苦奋斗的过程,从民间崛起,性情节俭,勤政爱民,是不可多得的好皇帝,只因生不逢时,国内叛乱不止,所以并没有特别出色的政绩,但起码让南陈在风雨飘摇中稳固下来,从最初的松散联盟终于壮大得足够担负起“国家”的称呼。
他所说效法司马衍一事,多半就是出于真心,而非肤浅的试探或是敲打。
陈顼对此事的看法就有些不同了,他不但当真了,而且打定主意用实际行动证明哥哥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就是太子确实不适合当皇帝,他才是天命所归。
陈伯宗当皇帝的第一年还是很平静的,朝臣们各司其职,尽力辅佐君主,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象,像极了暴风雨前夕的寂静。
进入567年,大雨倾盆而至。
刘师知和到仲举作为顾命大臣,经常居住皇宫,参与决策,陈顼也经常率左右侍从三百人,进中央政府。
此时国内已有舆论,都认为陈顼居心叵测,刘师知与左秘书长王暹秘密计划把陈顼逐出中央。
但陈顼既身份尊贵,又手握大权,大家多怀忌惮,不敢行动,关键时刻,太子宫初级随员殷不佞,只身前往宰相府宣称传达皇帝指令,对陈顼说:“现在天下太平,大王不必留在宫内,可以返回东府,处理京畿公务。”
殷不佞是殷不害的兄弟,殷不害早被俘到北周去了。
陈顼被逼到墙脚,不得不做出选择,机要秘书毛喜劝他说:“陈国建立时间还短,大祸不断,内外人心疑惧不安,太后深思远虑,让大王入居中央政府,共同领导百官,今天殷不佞传达的指令必不是太后的意思,帝国大业请再三考虑,应再作奏报,澄清真假,不要使邪恶人的阴谋实现,今天一出宫,必被人控制,就像当年的曹爽,一旦失势,就是想当一个庄稼汉,又怎么能够。”
陈顼又让领军将军吴明彻参与讨论,吴明彻也说:“皇上正在守丧,不能处理公务,殿下在亲属关系上好像姬旦,有责任保护帝国,请留在皇宫,不可不坚定。”
陈顼于是宣称有病,叫刘师知到他家中闲话家常,同时派毛喜入宫晋见太后沈妙容,沈妙容说:“伯宗年纪还小(16岁),政府事务全都委任二郎,免除二郎的职务不是我的主意。”
毛喜又去报告陈伯宗,陈伯宗说:“这是刘师知干的,我不知情。”
毛喜回去告知陈顼,陈顼立即逮捕刘师知,进宫晋见皇帝和太后,极力指控刘师知的罪状,亲自撰写皇帝训令草稿,请求批准。
刘师知当天就被交付最高法院,与王暹一同死在狱中,到仲举被罢黜所有官职,殷不佞因一向耿直忠诚,陈顼放他一马。
行动一旦开了头,注定是收不住的。
首都西区卫戍司令官韩子高,是陈茜的亲信,关系十分要好,在未来的权力争夺之中,必定是站在陈伯宗这边的,毛喜向陈顼建议挑选人马送给韩子高,并发给他生铁和煤炭,使他补充整修铠甲武器。
陈顼大吃一惊,问道:“韩子高是敌人,正应逮捕归案,怎么反而增加他的实力?”
毛喜说:“刚刚把先帝安葬,边疆的盗贼仍然很多,韩子高受先帝委任,如果立即逮捕,恐怕他不接受,可能会有后患,我们应对他推心置腹,然后引诱他增加信心,使他不再对我们怀疑,那时找个机会把他除掉,只需一个勇士就够了。”
到仲举的儿子到郁,娶了陈茜的妹妹信义长公主,被任命为南康郡长,还没到任,得知朝中变化,伪装成妇女,乘小轿找韩子高商议对策。
韩子高却并不想与陈顼起冲突,更不想扰乱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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