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却是这一句。
天子,太子一脉相承,本不该出纰漏的。
顾流年摇了摇头:“储君年纪太小了,太容易被人左右了。”顿了顿之后,他又道:“我的猜测,这一次的风波虽然是由天子急病而引起来的,但李首辅亲自跑了来丰泰郡稳东殿局势,部署其余十七郡的防御守护家财,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或许真的有人在图谋不轨,王都真的会乱。”
苏翎颜的心陡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只要有乱,就会始终有人惦记着顾流年的身份。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会被卷进去。“那你是怎么想的?”她抬手握住了顾流年放在自己下颌的手,认真道:“南巷是我的,这一次之后丰泰郡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是由我掌控的,白珍江畔的三郡二爷十有八九能拿下。”
“我还想将东殿彻底地从风远朝里清出去,自己先带领个年,等民营商贸都回归正轨了之后再彻底放手。”
她顿了顿,道:“我还有好几座金山银山,怎么都用不完的那种。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背后。”
藏着掖着实在是没有意思,顾流年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苏翎颜干脆也坦白了。
“金银山?”顾流年勾了勾嘴角,心想这丫头该不会是把他给的那箱金子当做是“巨财”了?
“别笑。”苏翎颜嗔怒着拍了拍顾流年的肩膀,“我说的是真的,不然铺货丰泰郡我哪里来得那些东西和银子?等日后有机会了我再带你好好看。”
“现在先告诉我,你是么想的?”
顾流年这次沉默了更久的时间。“我以前从未想过这些,只想好好的守着东河郡和姐姐,当一个不算太废物的逍遥王爷。但是现在,我想多做一件事,那就是和你好好的过一声。再有别的,是真的分不出来心思了。”
苏翎颜笑了。
“好巧,我想做的事,除了摆平风远朝的民商和护好苏家人之外,也只剩下和你好好的这一件。再有别的,也管不来了。”
顾流年也笑了。
那不就结了,只要他们还有一件共同要极认真要做的事,只要他们都愿意去尝试着往彼此踏步,有这一颗坚硬的心,便足以去跨过一切。
顾流年当夜就飞了好几只鸽子回去东河郡府,他要告诉他姐姐:他想要娶苏翎颜,想要好好的对她,想要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想和她一起慢悠悠的踩完余生。
……
这两日里,苏翎颜去看了看李爷二爷和杨老爷,那一夜里可是将他们这三把老骨头给吓坏了。
好在最后苏翎颜没事。
她短暂的同二爷和杨老爷说了会儿话表示关切:南宫彻已经着人来通知过他们了,这几日极有可能是赌坊里的人反扑的时候,要他们务必小心。
眼下除了他们这边,除了本身的人,还有南宫彻派来的人以及顾流年分派过来的,苏翎颜也拨了一些风云梧的人来这里为他们保驾护航。
而白珍江三郡的人,二爷和他们接洽的很好,还有风云梧的人盯着,基本上不用苏翎颜再费心了。
苏翎颜提醒下,杨老爷写了一封信回去给杨曦月报平安。而苏翎颜在丰泰郡里待了这许多时日,学堂已经开堂了,她一直消失也不是办法。
“我派人去走一趟吧。”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李爷开口了。
“嗯,多谢。”自那一夜她的所谓身份被揭开之后,再面对李爷,尤其是撞上他那一双好像在盯着绝世珍宝看的眼神儿,苏翎颜就觉得莫名心虚:好像她欠了李爷几百万似的。
二爷和杨老爷颇有眼色,当即遁走。
“只是拖延的时间久了终究不妥,你还是早些回去好。”李爷又补充了句。同苏翎颜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不自觉地躬着身子站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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