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年可以深明大义不去多问些什么就放杨涵青自由。
但顾泊岸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他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里,杨涵青这位李家大公子可会是一道很重要的保命符。
不然方才他也不会揍得杨涵青那么狠,削弱一些他的武力,这会儿才好动手。
顾流年足足在苏翎颜的门前站了半个时辰,确认了里面是真的没有一丝动静之后才肯相信她是真的睡着了,欲转身离去,又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她。
于是他轻轻地将面前的门推开了一个缝隙:只看她一眼,看一眼就好。
然后他就看见苏翎颜是趴在在桌子上睡着的,窗户还开着,正对着她在吹。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推门而进了。
苏翎颜听见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自己,听见窗户被轻轻地关上,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被覆盖了件衣服,萦绕在鼻尖周围的,是顾流年常用的熏香,浅浅的,很温和,莫名让人感觉安心。
做完这一切,顾流年正想离开,衣袖的一角却被苏翎颜拉住了。
“回来了?”苏翎颜仍然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眼睛半眯半张着,说话的声音也好似呓语,不知是仍在睡还是刚醒来。
“嗯。”饶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来面对她,顾流年还是瞬时坐在了她身旁的凳子上。
然后苏翎颜的眼睛就彻底张开了,她仍然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做了一个梦。”
“只是梦而已。”顾流年垂了垂眸,还是伸手在她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苏翎颜的眼眸里聚着一层模糊的泪光,在昏暗烛灯的摇曳下,她仿佛又看见了梦里的场景:顾流年被人挫骨扬灰--几乎和当时她在丰泰郡的那艘船上被炸下水陷入昏迷后做得梦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她除了被吓着了,并未往深处去想,而现在,她能明显感觉到局势在动乱。
会不会是某种的征兆?苏翎颜的心跟着慌了起来。
“经常会睡不安稳么?”顾流年也察觉了她声音里的哽咽,霎时就心软了。
为了不打扰到她休息,他刚才的动作可谓是极尽轻柔了。
遇上什么事情的下意识反应都是自己扛,夜里睡不安稳也从不和任何人讲,她过去的许多年里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苏翎颜仍然趴着,她摇了摇头,把顾流年的衣袖拽得更紧了一些,认错的态度极其认真:“我真的在乎你,但是请给我点时间,我……”
她没再说下去,她感觉,彻底打开自己的心还需要时间。
短暂的寂静后,顾流年拿开了苏翎颜的手,双手捧正她的脸让她坐直了身子和自己面对面,“对不起,我也有错。但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景都别把我排除在外,好么?”
从谢宅回来客栈到现在,他一直在想:天底下有哪个女孩能接受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的身份?他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安全感。
“我的真实名字,是叫做顾流年,东河郡城的王爷承琰君。你在东河郡府里见的那位顾留安,是我亲姐姐。我逃去了佃农村,包括之后到现在的风波,以及我不敢与你说实话,都是因为王都之中有传言,我并非是顾家之后,而是皇子。比当今的天子更加具有继承天下的资格。王都之中窥探向东河郡城的目光从来就没放松过,我怕连累你。”
纵然先前已经猜测了几分,对他突如其来的坦白和坦白的内容,苏翎颜还是觉得有几分诧异。
他竟然是位王爷!而且听这意思,当时她给二爷他们三个出的“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主意,貌似也是用在了顾流年的身上。
“王都,王都之中不是有太子么?”一团话在腹中缠绕了许久,最后从她嘴里蹦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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