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昨夜死于狱中,义嫂听闻,已欲哭无泪。于是,小人急忙又协助义嫂前往料理,借此曾察看义兄尸身,惟颈下多一道淤痕,别无缘故,然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得请人将义兄抬回村里安葬。
“事后,一来念及义兄情谊与生前托付,时常对义嫂杨氏、幼侄燚儿之生活予以资助;二来念及小人若另娶妻室,就伊娘儿之照顾恐有失周全,然心下虽存有些许意向,终究颇多顾虑,故一再延误至此。今小人之终身大事,当恳求二位大人予以成全。”
黄洪言罢,王泊进而道:“去岁曾翻检过黄浪村刘十二命案卷宗,案卷记录与今日黄都头所述一致,记得大人当时有所质疑,只是念及当事人梅小九已因案而卒,故未予以深究。”
包拯听后,颔首相应和。却想一想转而道:“黄都头此事虽有所难为,确然又于情理之中。至来年,拯自当尽力撮合之。”
于是,艾虎言道:“今得以包大人出面,黄兄之事定然可成,在下当祝贺黄兄来年新喜!”
艾虎话音刚落,王泊继而笑言道:“难得艾少侠如此费心,都头就当请少侠做个良媒,岂不甚好。”
这时,黄洪赶忙回道:“正是,正是!小人诚谢二位大人与艾贤弟垂怜!——至那日,一定沽上几坛好酒,恳请诸位村里做客,望二位大人、艾贤弟,在坐诸位不可推辞。”
对此,在坐之人皆予以应诺。于是,又闲聊一些不关紧要的话,渐渐时辰已晚,遂相继告辞而去。
待年关过后,借得一些闲暇,包拯特此差黄洪回黄浪村领杨氏来见。杨氏至时,包拯有意请出内子董氏作陪,并借故遣黄洪离去。
这时,董氏正向杨氏探问道:“妹妹甚名?现今芳龄几何?”
杨氏回道:“妾杨氏,小名柳儿,现已二十七岁。”说话间伊却将一双秀眼几番好奇地窥视包拯,竟而又道:“曾听洪叔言包大人不只断案如神,公正无私,更面貌亦黑过常人,今得见包大人尊容,的确令妾肃然生敬。”
包拯向来因秉性峭直,处事严谨,一张黑脸难见笑容,今闻伊之言,不禁会心一笑。
于是,董氏言道:“今日虽是初次见面,不想杨妹妹这般率直,真叫人好生亲近。”
然而,杨氏却道:“今承蒙包大人与夫人召见,妾甚感意外。——只是,不知所为何事?”
包拯道:“今确有一桩要紧之事,拯自知难为,故特此召汝前来商议。”
杨氏道:“妾不过一村妇,有何能耐,敢劳动包大人召见?”
包拯道:“亦非别事,拯不过念及黄都头已而立之年,仍旧单身一人,然去岁末方得知汝乃黄都头义嫂,此事理当义不容辞。”
对此,杨氏感慨道:“自妾夫梅小九因故于牢狱含恨而去后,数年来,亏得洪叔对妾娘儿多有眷顾,方才生计无忧,妾岂能不感洪叔情义。然妾亦为此伤神不已,曾多次劝慰洪叔当娶妻室,只恨难识洪叔心意,故至今不遂人愿。”
杨氏话刚说罢,不想艾虎扭着黄洪一面步入屋来,一面言道:“黄兄心意之人远在千里,近在目前,只恨嫂子熟视而若无睹也。”
此言一出,令杨氏羞愧不已。黄洪忙将艾虎介绍与伊相识,杨氏遂起身见礼,落坐后又微微的抬头瞧一瞧艾虎,方才叹惜道:“妾安能不识洪叔情义,只是妾乃寡居之妇,恐将来有辱洪叔门楣。”
艾虎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谓人生一大幸事。今嫂子若拘泥于旧俗,空费芳华,黄兄又当情何以堪?”
但见伊一时低头无语,董氏进而劝慰道:“难得艾少侠今日心直口快,妹妹本亦是率直之人,又难得黄都头情义两全,况今奴家与夫君特为妹妹作主,妹妹还有何顾虑乎?”
既而,听得杨氏弱弱的回道:“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