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生灵涂炭,违反天道,乃灭亡之象。我大宋顺天道,遂民意,统一天下,还百姓安宁生存的环境,我朝历代君王,崇尚儒学,施行仁政、德政,广开言路,勤政治国,又减轻赋税,提倡交易,经济繁荣,乃正气之风。”说到此,在场之人无不竖指称赞。子虚接着说:“各大门厅,各司职守,都是大宋子民,我们是一个地方的商人,都是为生存而建立自己的行当,我们遵守大宋法律和规定,一心一意做事的同时,在朝廷需要、百姓为难之时都能出手相助,因此得到了百姓的拥戴,这就是我们的德行,也就是大道趋势之力量。至于‘阴阳间’、‘幽灵谷’自成立以来,沿路抢夺旅客财物,夜半进城偷盗百姓财物、甚至潜入富贾和官宅家中,夺财不成就杀人灭口,请问这是何种天道?这是哪里的王法?这就是所谓的正吗?”子虚这段精彩的说辞,出口成章,语惊四座,众人听后都大声喊道:“邪教,邪教,邪教……。”台下的人情绪高涨,喊声越来越大,难以抑制。
苏溪原本松了口气,见到这种情况,担心众人会当场指责和辱骂灵姬,将其当场……她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往下说;幽灵王是个记仇的恶魔,他记住了子虚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的下一个杀人目标就是子虚;阴阳王看了鬼符一言,使劲地摇头,意思就是不要因为怒气而轻举妄动;而琅玕和荣泉也都在为灵姬捏把汗,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应付?
对此,灵姬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丝毫不动,顷刻间大声喊道:“那是你心中的道,那是一个自私的道。”
众人听后,被灵姬的话说得不知何意?子虚追问道:“姑娘,什么意思?”
“ ‘道者,人之所轁,使万物不知其所由。’道是一种自然之力,潜藏在内在的隐秘之力,一切都应该顺从道,自然才是大道的特性,而非人力所为。我天性渴望安静,可是杀人之事却扰了我的生活,原本清静的生活,这些桎梏,这些限制,是你们心中自以为是的道所赋予我的罪过。请问谁能证明杀人之事本是出自我的手笔?所谓道,只要从人的口中说出,都是自私的道,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做到自然的道。鸟原本属于天地,人却要把它放在鸟笼中,给他套上枷锁,戏弄玩耍,这是什么道?马原本自由自在,生长在草原之上,人却要视它为坐骑,给他套上马鞍、马镫、马鞭,让它成为人类驾驭的工具,这是什么道?”
“见解独辟新径,还是第一次听到。”荣泉喃喃自语。
琅玕听闻,倒是不惊奇地说:“大道自然,小道洒脱。”
“是老子之说,是庄子之说。”荣泉心领神会道。
自小就熟读诸子百家,个中思想颇有深度,琅玕回道:“她深悟其中妙法。”
“正合我意。”
琅玕急问:“什么意思?”
荣泉收回眼神,端起茶杯饮下一小杯,说:“接着看吧。”
“道本自然,说的好。不过这种自然是天地万物,而人确实万物之灵,人有统治的本事,辨别好坏的能力。我泱泱大国,版图之大,人口达500万户,若是没有法度和道德,如何管理和统治,再说人有好坏之分,若是违反了大宋制定的法度,若是做出违反人伦道德之事,不加管理和制约,人人岂不为所欲为?天下岂不大乱?我也知晓,台下定有‘幽灵谷’和‘阴阳间’的耳目,或者幽灵王、阴阳王就在台下,今日直言,或许招来杀生之祸。生死一瞬间,不过早晚,只要天道在,只要正义在,只要天地良心在,‘幽灵谷’、 ‘阴阳间’的铲除势在必得,他们的消失不过是时间上的迟早而已。”
听到这里,众人都自觉子虚是豁出去了性命,与灵姬有决一死战之意,琅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如此,灵姬的处境就更加不堪,只身于各大门厅和江湖群雄中,若是不妙,性命岂不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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