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算我跟钟意结婚,还养你一个吃闲饭的老婆子么,将来送葬又得花多少钱呐!”
白起语气缓了下来,但字字如针,扎在老婆子心上。
奶奶平阿婆听了,气得两眼发绿,拉下脸来,似要发作,但最终憋闷了回去,只得勉强回到房里,不再说话。
“你太过份了!不愿是吧?不愿赶紧走!这家是我赵家的,奶奶完全有理由住在这里!你滚!你给我滚远点!”若溪生平最见不得别人恶语伤害奶奶,一时彻底被激怒,也变得口不择言。
“白起,我就问你一句,这日子还过不过了?!”钟意强压怒火,质问道。
宋岩自床边爬起,病怏怏走了出来,正想劝道,“白叔叔,有什么事可以好商量,上午我们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你别管。”白起头一次这样说话。
“你还没完了?赶紧上班去,否则我娘俩就饿死在你面前!”钟意平静地训斥道。
白起心想这架算是吵完了,抵押房子的事情还是暂时缓一缓,于是摔门而去,开着三轮车仍回养殖场了。
若溪赶紧跑去叫奶奶房门,可就是不开,急得直掉眼泪。
屋内传来一声叹息,“溪儿啊,奶奶老了,成了你们的累赘了,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自私啊。”
“奶奶,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累赘了?白叔叔不过是一时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开门好吗?奶奶,你开门呐。”赵若溪尽力宽慰道。
“溪妹子啊,你不用劝奶奶,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村里也有不少人议论,你就让奶奶安静会儿,啊。”老婆子坐到床边,边说边流泪,干枯的银发在光线里,显得更加垂暮苍老。
“那好,待会儿,饭做好了,给你留着,记得吃。”若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门。
下午四五点,若溪坐在屋前不远处高高的山坡上,斜阳夕照,身旁的瑞毛也跟着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山川,葱茏苍茫,漫无边际,亦如思绪。
“若溪!”宋岩突然缓缓地走到她身后,“回去吧,时候不早了,该回学校了。”
“嗯。”若溪答应着,却没有半点想回去的意思。
“别担心了,钟阿姨说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吵了次架而已,很快就没事的。”宋岩安慰到。
若溪仍是不语,只默默地再次望向远方。
过了一会儿,宋岩和若溪回到家。
刚一进门,钟意就焦急地哭着说,“溪儿啊,你奶奶她她不见了!东西都收拾了,应该是离家出走了!”
“啊?”若溪又惊又悲,瞬间僵住了,急得直掉眼泪,“都是白起给气的!若是找不到了,我叫他赔命!”
说着就要打电话给养殖场,钟意一把夺过来,“叫他回来找人!”说着打电话过去。
“我们快去找!”若溪六神无主,慌忙失措,“兴许奶奶刚走不远,宋岩,快!快帮忙去找!”
钟意挺着个大肚子这么一闹一急,腹部微微痛了起来,只得慢慢坐到沙发上。
“妈,你没事吧?”赵若溪心里七上八下,又折回来,倒了杯水,递给妈妈。
钟意边喝水边说,“我没事,你们快去,别耽误了,快!”两人应声而出,四处搜寻。
找了将近一个多时,大家满头大汗地回来,仍是没找到。
白起坐在沙发上狠命地抽着烟,“这事都怨我!你们明天都上课了,还是赶时间坐车回去吧。”
“啊?可是万一”若溪正要接话。
“是啊,我也急昏了头,你奶奶也许只是一时气恼,说不定就躲在村附近的某个地方,等天黑了,肯定回来,你们就别操心了,啊。”钟意安抚道,“按时回学校,别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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