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离开了。
葭常在跪了下来,低下头,恭敬道:“嫔妾提前恭祝娘娘宏愿可成。”。
安陵容沉默无声,只低头看着手里的杏仁茶。并未应答。
“娘娘交代嫔妾的事,嫔妾已经完成了。”。葭常在道。
而后葭常在将头深深地磕在了地上,沉声道:“求娘娘慈悲,救救我姐姐。”。
安陵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本宫既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你怕什么?”。
葭常在喏喏两句,说不出话来。
安陵容冷笑一声,道:“怎么,莫不是你还有事瞒着我?”。
葭常在惊骇抬头。
安陵容冷笑道:“哈,你这般的脑子,你姐姐竟真的敢自己寻死,抛了你去?她不怕自己死了,你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吗?还真是一厢情愿的可以!”。
她说葭常在自己,葭常在未必生气,可她这样说起姐姐,葭常在却顿时红了脸,胸膛起伏不定,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
安陵容冷冷地看着她,道:“你瞒着本宫,也瞒着所有人的无非是你怀有身孕,且将满三月,此事除了你姐妹二人,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可是也不是?”。
葭常在惊骇抬头,眼睛瞪的浑圆,虽然一言未发,却也证实了安陵容的话。
安陵容漠然地垂下了眼帘,低声道:“你知道的本宫知道,你不知道的,本宫也知道。比如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当初明明喝下了皇后赐下的药,却还会怀孕吗?”。
葭常在忍不住生了疑惑。
安陵容冷声道:“你可还记得,你们承宠的前一日,剪秋端去的安胎药。你自然是不明白,可你姐姐却再清楚不过了,那一碗根本就不是什么安胎药,而是可一劳永逸,致人不孕的毒药。可是你却娇气,对着药碗叫苦不迭,你姐姐无奈,便只要你喝了半碗,余下的都自己喝了。”。
“至于这个孩子一开始,你们姐妹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在你自然是惊喜若狂,可你姐姐却态度奇怪,非要你偷偷地打下这个孩子。你自然是万万不肯,可一向最疼你不过的姐姐这一次却不知道怎地,任你哭闹不住,也坚持要杀你腹中胎儿。你二人意见不合,你姐姐又狠不下心来,是以才拖到了现在。”。
葭常在终于想明白了一切,而后低低的哀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声地抽泣着。
傍晚。
延禧宫。
安陵容低声道:“你知道,这一次与皇后的博弈,为什么是我胜了吗?”。
半夏微微一笑,道:“大概是因为皇后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什么真正的姐妹情深,真的存在什么无私之爱”。
安陵容冷声道:“她自然不信。即便当初那两人在她眼前这样亲密无间,只怕她心里也在冷笑,她永远都只相信人都是自私的,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真正姐妹情深,所谓的情深,不过是没到真正抉择的时候而已。且更深一层的,她自己不曾拥有过那样真挚的感情。所以,更见不得别人拥有。若是那人真的极其幸运,真的拥有了,她也会想尽办法,在两人其中添上许多的试探与怀疑,从而验证她的想法。”。
安陵容说完,收了银剪子,回了房间。
宝莺摸了摸脑袋,似懂非懂得道:“姐姐,什么信不信的?皇后娘娘不信什么?——那主呢,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
半夏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翌日清晨传来了消息,齐妃在长春宫畏罪自戕。
同日傍晚,皇帝下令将景仁宫整个闭宫,皇后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拉去了慎刑司严刑拷打。
江福海熬不住刑,将皇后所有的龌龊事吐了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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