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才子才女们聚在一起自然是做些琴棋书画的雅事,可惜这些自己是一窍不通,今天就当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不要出丑就好了。只是不知这琴也弹过了,画也画过了,后面还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刘岩心不在焉地看着几幅画作,时下女子的画无非是些鸟语花香、花团锦簇之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有一幅,画着个垂钓者,漫天大雪中,坐在小舟上,在一个圆圆的湖中央钓鱼,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刘公子觉得这幅画画得如何?”身旁一个女子问道。刘岩扭头一看,徐曼凌正望着他。
“嗯……很有意境。”刘岩给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回答。
“的确如此,”徐曼凌话锋一转:“我的‘百鸟朝凤’与之相比又如何?”
这徐曼凌好胜心也着实强了一些,刘岩暗自撇撇嘴,又说了句:“不好比,各有千秋。”
“没想到刘公子也擅长这中庸之道,”虞梦岚不知从哪里走过来,笑道:“若非要分个高下呢?”和徐曼凌相对一笑。
得,想做锯嘴葫芦也这么难?刘岩皱眉想了半晌,说道:“我会选徐小姐的‘百鸟朝凤’。”
“公子谬赞。”徐曼凌微有得色,虞梦岚眼波流转,笑意不减:“却不知为何?”三人站在画前说了半天,其中又有两位美丽的少女,已有几位学子围了上来。
事到如今,刘岩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其实,对于画画我是一窍不通,什么画功画法我也不懂,在我看来,两幅画都画得很好看。只是这一幅垂钓图,却有一点稍嫌不妥。”
听刘岩如此说旁边几人又仔细看了一回,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虞梦岚与徐曼凌相视一眼,都无所得,只得问道:“梦岚眼拙,还请刘公子赐教。”
刘岩现在只想赶紧说完走开:“这幅画画的不实,大雪天恐怕钓不到鱼上来。”
滞了一下,几位学子互相看着彼此错愕地神情,忽然齐齐大笑起来。徐曼凌也掩了嘴,想笑又拼命忍住,脸蛋憋得嫩红。虞梦岚却是神情一呆,有些走神。刘岩满脸通红,羞恼不已:和你们这些四体不勤的书生说什么都是多余,拂袖而走,却被一人拉住了胳膊:“刘岩,怎么了?”
刘岩见是袁峰,便悻悻道:“没什么!”
其中一位学子上前笑着说道:“袁兄,你有所不知。我们先听这位刘公子说虞学姐的画有什么不妥,便想听一听他的……‘高论’,哪知他却说……却说雪天无法垂钓。”自然又惹起了一阵大笑。
袁峰咳了一声,对刘岩低声说道:“刘岩,你忘了古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诗句?”
刘岩这才知道这幅画竟是虞梦岚所画,以她在学子们心中的地位,又岂是任人指摘的?何况还有这千古名句在这儿,他再说什么“无法钓到鱼”岂不是徒惹人笑?不由暗叫倒霉:你们两个才女斗法,怎地把我也卷进去?他仍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古人说的也便未必都是对的。”
学子们面露冷笑,正要反唇相讥,却见虞梦岚叹道:“不错,古人说的话未必不可以推翻,没有这种置疑的精神,我们如何想前人所未想?发前人之未发?”众人面面相觑,别人质疑她,她怎么还为人家摇旗呐喊起来?
虞梦岚又说出一番道理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江雪》这首诗是唐人柳宗元的名句,诗中‘千山’、‘万径’其实都是虚写,想那千山万径何等宽广,诗人岂能一一看尽?又如何肯定便没有飞鸟和人迹?如此虚写只是为了突出一个意境,只因柳公其时是被贬之身,心中苦闷,偏又峻洁孤高、凛然不屈,不免有几分不流于世俗、隐遁世外的心态。所以都是‘绝’、‘灭’、‘孤舟’、‘独钓’等用词。可能作者坐于舟中本就不是为了钓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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