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大早,宇文知书便被外面一阵动静惊醒,顾不上穿衣,一迈脚出现在阁楼上,眼前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大好的院落里七零八落的散落着见丈大坑,那个罪魁祸首手里托着翻印,脚下放着一个包袱,正冲着他冷笑。
真是让人头疼,老头扶着脑门,都说家有一少,如有一宝,依他看多半是淘宝,随即又释然,淘点好啊,以后行走江湖也不怕吃了亏,再不济也好过那些闷葫芦吧,可是听说有好几家的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就因为像个死人一样闷着,没一点灵性。“我的小祖宗,这雪不是停了嘛。”
牛脾气的少年一仰鼻孔,“老家伙,你给我麻溜点,再不下来,小爷连你房子也拆了。”
宇文知书赶忙摆手,“来了,来了。”
好不容易赶着少年发起脾气前喘着气站在他面前,又小心的陪着笑脸,“要不要把那匹龙驹给你牵过来?”
少年收了翻印,眼珠子转了一圈,“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出过门?书上不都说了,江湖险恶,需简装而行,人心不古,要低调而为,那些符啊,剑啊,法宝啊都不要带了,带个包袱就够了。”
“要得,要得。”宇文知书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懂事了啊,也知道体验生活那一套了,指不定回来就能扛起宇文家的大门。随即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这。。。。。。这一包金叶子作何解释?
已经出了门的少年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不走?你这把老骨头挨个天的不成问题,小爷可正长身体呢,总不能饿着肚子去见识吧。”
烈日当头,衣衫褴褛的少年趴在草堆里,屏气凝神,等待着那只不断靠近的兔子,这只兔子大概也是睁眼瞎,亮着一对招子冲那个大活人撞过去,少年一瞪一扑,兔子一跳一闪,轻巧的躲过少年的捕捉,甚至在逃出好远的距离后,刻意回头嘲笑了一番少年的拙劣。
“有种你别跑。”少年来了火气,刚从裤裆里摸出一尊翻印,那只兔子已经消失不见。又是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忍不住冲那个趴在树上的老头吼道,“老家伙,掏个鸟窝至于这么久吗?”
宇文知书讪讪的从树上滑下来,手里面抓着个鸟窝,“空的。”这要是让人知道某个宗师爬树掏鸟窝,不得把大牙笑掉了。
少年叹了口气,无力的把头埋进草丛中,“我记得出门不是带了一包袱的金叶子吗?是不是你给我花完了?”
可不就是带了一包袱,宇文知书委屈的摸了摸肚子,这一个月下来,也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大手大脚,那可是满满一包袱的金叶子啊,足够好几百户普通人家海吃海喝一辈子了,愣是经不起这位少年一根小指头,更过分的是自己那件千丝锦袍愣是被这败家子偷偷拿去换了十两银子,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哎,也不怪你,谁让你是我呢,花了就花了吧。”
宇文知书第一次有了想朝那张小脸上扇几巴掌的冲动,终究是没那胆子,小心说了句,“要不先回去?”
“不回去。”少年又犯了牛脾气,眼珠子从草丛里溜出来,看着手中那尊翻印,“哎,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宇文知书立刻紧张了起来,就差带着哭腔,“小祖宗,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少年哼了一声,也不理会老头那张苦瓜脸,“走,小爷带你下山吃香的喝辣的去。”
两壁蜿蜒之下也曾有官家大道,可惜人间三年雪便造就了,“王公贵子不知贫瘠,荒野之外人人自危。”就像把京府之中圈养起来,外面的荒了便荒了,道如此,人也如此,饿殍遍野,来往见流民。
背着巨大剑鞘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倒下去,便有七八个人围了上去,倒下那人没起来,围着的七八个人嘴角带着殷红的鲜血,如恶鬼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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