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目送着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消失,姑娘擦去嘴角那抹悄然流下的鲜血,小声说了句,“我叫王一娄。”距离这么远,恐怕那个好看的公子是听不到了,听不到也好,反正也不好听,只是心里还有几分怅然若失。
轻微的脚步传来,耳力极好的姑娘转过身,看着负手走来的中年人,喊了声爹。
“跟人打架了?”中年人目光落在地上那杆长枪上,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姑娘不吭声,将破枪从新插回皮囊中,拉过马,停在中年人身前。也不知道为何,从自己出生,爹爹就很不喜欢,平日里说话做事教枪皆是淡漠,这些年走着走着距离反而越来越远,更显出形如陌路的悲凉,好似自己的出生只是为了让这个男人把感情都收回去。
中年人大概只是随口问了一下,便朝着巷子外走去。
小镇上有家不挂牌匾的小酒坊,靠着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和几分实诚,生意还算不错。中年人原本已经走过酒坊,又停下脚,远远的隔着门帘朝里看了一眼,眼神里罕见的有了复杂,叹了口气,对跟在屁股后面的姑娘交代了一句,“明天来这里找我。”便朝酒坊走去。
“不回去了吗?”姑娘看着中年人的背影,在这许多年里,她都没看到过爹拱过背,却在这一瞬间有些恍惚,甚至感觉这个男人会在这里老去。
“去看看吧,世界还很大。”
“哦。”姑娘看着那个背影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心里有点难受。
走在僻静的巷子里,石钰脑子里只有四个字,稳如泰山,甚至不用刻意去尺量,或者找他家那位枪道宗师讨个说法,这种小成境的枪法他已经亲身感受过。
巷子尽头有个手持讨棍的小乞丐。石钰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小乞丐一脚踩在讨棍上,棍身瞬间弯曲呈弓形,紧绷的甚至能听到木质断裂的声音,而后便松开手掌。
讨棍弹出,在这位豪门小少骇然的眼神中,砸的他摔在地上,那根被他抓在手里的讨棍残影就像一坨屎在故意恶心着他。
巷子尽头的小乞丐眼神里带着讥讽,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石家枪法,不过如此。”便扬长而去。
石钰趴在地上良久,突然就大笑了几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向回走去,“妈的,比狗吃屎还狼狈。一把破枪而已,有这么难玩吗?”
跨过门槛,那个平日里很少露面的老头子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插在身边的银枪上挂着几片凝固的血迹。“你是不是去了城南的小巷?”
“去了,败了。”石钰盯着那几片凝固的血迹,眼神抖了抖,到底是怎样一个对手值得这个收手多年不问江湖的糟老头子再次握起了枪?
“丢人不?”
“不丢人。”石钰答的干脆,要是连对手都不敢承认,才叫丢人,这深宅大院里圈养的名和贵在他这里不值钱,甚至不如那个小叫花子的那口浓痰。
老头子眼睛陡然睁开,如两抹寒光盯着这个石家的独苗,“让我看看,你爹那不成器的东西这些年教了你多少。”
石钰惨淡一笑,“我今天打了两场架,一场比一场输得惨,我趴在地上的时候悟了点东西,不是修为不够,而是境界不到,现在就想问一句,这石家枪还能不能练?不能练以后就不练了。”
“臭小子,找打。”老头子不知动了怎样的怒火,一枪挑起,沿途的地面粉碎崩开,直取这颗独苗。
如此一枪,实在。。。。。。拙劣。石钰冷哼一声,脚尖一点,红木架上长枪飞出一杆落在手中,不等去挡,那杆在他眼里极慢的银枪,瞬间落在他喉咙前。
冷汗顺着石钰额头落下,他很倔强的荡开银枪,喝了声,“再来。”
这次有了准备,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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