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钰跨过门槛,迎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又想什么,走进那座堪称豪华的宅子,在挂满各式长枪的红木条上取了杆顺眼的便出了门。
沿着一条僻静的巷子走了好远的路,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扎成的堆,粗言秽语,不成形样,这位豪门小少并没有觉得会低了自己的身份,或者是污了眼睛,反而是透出一股迫切的狂野激情,一只手细细摩挲着枪身,一只手掏出一副黑色面具,遮住那张还算有些清秀的脸,仅露口鼻眼,而后便学着那些人抱着长枪,舍了一屁股娇贵的肉,毫无架子的坐在土地上,看向不远处那一块石碑。
那块不知道被多少人涂抹过的石碑,在这里就是标志性的东西,就像刻在第一排的那个叫王氏的,后面缀着一个枪字,说明此人在这里枪法第一。入门随主变,主人立下的规矩,留姓不留名,知身不知份,不管你达官贵人,洞天福地,或者大院深宅,过来了靠的便是手中兵刃说话,不看脸,生死也不论,技高者胜。
这种市井野夫间的切磋在那座高强大院里看来是上不了台面的,哪怕是低下头来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失了身份,更不允许门中子弟沾染半分。这种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传到石钰这不知怎么就发生了变种,按他的想法,打架便是打架,哪来那么多破规矩,难道非得择个良辰吉日,找个万众瞩目的地方,打架前先报一串家门,那样才显的有水准?不失面子?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那叫迂腐。
石钰目光下移,一块石碑十个名,稳如泰山的挂在上面,前后也不见个姓石的,他在这里厮混了一年多也没看见过一个上榜高手,又自嘲一笑,想挣点名声真不容易。
没多久,便有一杆长枪横在他面前,其实在这人走过来的时候,石钰已经留意到了。
枪身漆黑,很快便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很自觉的给两人腾开地方。
白钰手臂一展,枪尖挑开来人长枪,一手握枪,也不站起,坐在那里,任由那把漆黑长枪随意点出,他都能拦下来,而后寻了个空挡,一枪扎在来人小腿,单手一轮,便甩出去老远。这种不入流的对手打起来实在乏味。至于最后那一手惊艳,也是告诉这里的人,小爷玩枪还有几分道行,来些掂量过的。
这场挑战就像开了泉口,自有潺潺细流或凶猛潮水注入其中,石钰坐在那里,目光一一掠过,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暗叹了句高手寂寞,干脆盯着巷子不远处那匹拴着的枣红大马。
那匹马已经在那里好久了,侧身的皮囊里裹着一杆长枪,枪杆是劣质木材,枪头也已经生了锈,和那匹枣红大马有了出入,反而格外显眼,按理说骑得起这样一批鬃毛鲜亮的大马,绝对不会寒酸了打架的家伙,尤其是裹着的皮囊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但就这么格格不入的搭在了一起,或者说枪的故事,已经不在于是否名贵。
大抵是留到最后的几个人偷偷看了石钰几眼,又暗自做了番比较,最终也没敢打扰这位昏昏欲睡的恶人,提留着兵器,各自离去。
石钰打了个哈欠,取下黑色面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站起来便看到有个青衣姑娘去牵那匹枣红大马。
“这匹马是你的?”
姑娘刚解开缰绳,冷不丁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有个颇见清秀,嘴里含根野草的公子扛着一杆长枪,站在她不远处。
她长长的睫毛眨了下,四下里看了一圈,确定这位不成调的青年是在跟她说话,大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带着几分口吃,“不。。。。。。不是我的,是。。。。。。是我爹的。”而后便赶紧低下头,牵着马便要走。
一杆长枪拦在她面前,石钰好奇的看着这个胆小的姑娘,普通的扔进人海也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而后目光移向那杆破枪,“你爹也练枪?”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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