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老狗。”魁梧老头殷红双目盯着须发皆白的老头，神情有了狰狞，甚至不是很在意那道勾了有数几个观众的目光的血水。

    少年捏着衣角，心弦绷的老紧，好端端的，老前辈天灵怎么突然就冒起血水，而且看样子很严重，他虽然出身贫寒，可也听胡瑞生那位便宜师父说过，人生有七魂六魄，主魂藏于天灵之中，主生死，不免更是担心，张嘴冲着魁梧老头好心提醒了句，“老前辈，您头顶流血了。”

    山梁上那位美人目光从少年身上略过，紧了紧手中的铜钱，原本就白皙的手指越发透出几分苍白，若有人问他为何来此，他必然能给出一个很好的理由

    “是不是有一把剑叫含光？”背刀汉子眼神抖开，对一个没事就喜欢凑热闹的刀客来说，还是听过不少故事，可那时候的他还没出娘胎，至于曾经那座洞天福地下面有没有压着一把叫含光的剑，也只是听说，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

    小剑神眉头藏着一股阴郁，“我说有。”

    那个老头子？背刀汉子不自觉的摸了摸屁股，甚至比东方玉明使的阴毒手法还要让人胆寒，那老头子说是有，就不会错了，反正那座破园子里到底藏着多厚的家底他也尺量不出来。

    也不能让人误会，身边这位小剑神的名头是靠着一座破园子撑起来的，其实是一把软剑削出来的，要不当初那位一剑行千里的老头也不会撵着屁股追了两天，最后实在犟不过这位好脾气的小剑神，拉着老脸骂了句不学无术，跺脚掀翻一座山头，扭头离去。那时候这小子才十六岁，当时他就爬趴在墙头看着那把软剑削了一只大狐狸，五尾的，差点就吃了这小子，至于那神来一剑到底怎么飞出来的，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后来就听说那座掀翻的山头里死了一只九尾狐，这才知道那老头子很是护犊子。往后再去那座破园子，总是要被那个老头揪过去打一顿屁股，年前也是如此，多少也是明白了为老不尊的意思。

    两个老头一上一下对峙着，就像两头斗牛，这番暗自较量搁在少年眼里明显是魁梧老头吃了亏，在山梁上甚至躲在岛上偷偷窥望的人反倒显得比两老头更加揪心，高下难判啊。

    断剑上春雷似已攒满，突然刺向魁梧老头，只是缺了那一缕元神，再怎么势不可挡都有些垂败的成分。

    魁梧老头拂袖一扇，刮起一阵狂风，攒满春雷的断剑摇摇晃晃踟蹰不前。

    看似简单的一扇，却让那位小剑神眼神一亮，前些年在观剑塘的石碑上见识过拂袖见狂龙的一幅壁画，也远远的看到有个老人模仿出这一招，拂袖间掀起过百丈水幕，看上去很是惊人，然而老人还是不满意的颓然离去。那袖中到底藏有何种乾坤，他连看都看不懂，至于说到哪个更厉害一些，对他一个不懂行的人而言，似乎也不好拿到一块做比较。

    东方玉明眼里泛不起丝毫波澜，单脚剁下，便有猩红鲜血顺着魁梧老头七窍流下。

    魁梧老头压下堵在喉咙里的一股闷血，左手两指如长虹挂月夹住一把看不见的剑。

    霎时间剑上春雷奔走，如滚山巨石落下，一滚，再滚，连绵不断，更有平声响彻天际呐喊助威。

    魁梧老头身上万道剑痕经不住一震再震，全部裂开，整副身躯除了染血之外更像狂风中已开了裂缝的枯木，就差那么一点便会折断，然而两根手指稳如泰山，没有半点晃动。

    还是那副又臭又硬的脾气。东方玉明再次跺脚，弹起万颗水珠，随他迈开一步。

    “你还记得玉珠吗？水珠的珠。”

    魁梧老头手指晃了一下，在那个刹那，水珠宛若利剑，沿着他心脏的方向穿过。

    老头向后倒去，是那种毫无生气的倒下去，他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叫玉珠的姑娘，水珠的珠。这条老狗用话语敲开他的心神，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