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
无言破将衣服紧紧裹住自己,背驼得像个老人,这番景象和现在的初夏时节一点都不搭配。
“你终于回来了。”
回答他的并不是妈妈的声音,而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头上绑着两个从旧衣服上扯下的红布所系成的蝴蝶结。
“你怎么来了?”无言破显然没料到家里来了客人,本想匆匆去厕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刘琳是担心你才来,这么晚你到底跑哪去了?”这回是妈妈的声音,只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晃晃悠悠地从屋里走来,“别忘了今天还没给你爸烧香呢。”
“阿姨,您别出来了,怀着小宝宝不能随便乱动的。”
“要不是这么个不省心的小子,我能这么折腾。”无言破的妈妈在刘琳的搀扶下走到无言破面前,“你还没回答我问题,这么晚去哪了?”
“没,没去哪,就是跑后山玩了。”
“后山全是杂草有什么可玩的,能玩到这么晚?”
“我,玩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你老捂着肚子干什么?”无言破的妈妈发现了他的异样。
“我……上厕所憋不住了。”无言破说完就飞快地跑向了厕所,途中看了一眼屋里桌子上放着的牌位。
亡夫无言峰之位。
在牌位前面,除了烧香用的小鼎炉,还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锤。
“好险啊,差点被发现了。”锁上厕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没有了旁观者,无言破这才直起身子,把衣服脱掉,露出了他满身的伤痕。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被村子里的几个恶霸轮番暴揍。
“刚才给谁脸上打了一拳来着?好像是那个长脖子吧,不错不错,今天还是有点收获。”无言破每天的乐趣之一,就是在被揍完回家后数一数自己反抗了多少下。
“这新药草还不赖。”
无言破从衣服里掏出几株锯齿形的草往身上擦,那些草绿色的皮肤竟渗出了很多白色液体,不一会,他身上的伤痕渐渐隐去,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了。
这就是无言破今晚回来晚的原因,他确实去了后山,但不是贪玩,而是去采药草了,之前储备的已经用完,所以今天必须去采新的,当然这事是不能让妈妈知道的。
记得第一次被欺负的时候,年幼的无言破哭着回家告诉了妈妈,妈妈带着他去找村长理论,可换来的只有辱骂,这不仅是因为欺负无言破的人中有村子的儿子,还因为……
“妈妈,你是从哪里来的啊?”眼泪哭完的无言破,问起了正牵着他回家的妈妈。
“突然问这个干嘛?”
“他们说你是爸爸从外面捡回来的妓女,我是个野种,我说不是,就被他们打了,妈妈,他们说的到底对不对啊?”
“你觉得呢?”
“我……我也没见过爸爸,我也不知道。”
“那你觉得妈妈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当然是好人了。”
“你只要记住这点就足够了,哦对,还有一点,你爸爸也是个好人,他是整个村子里最伟大的男人。”
“真的吗?”
“我是你妈,我会骗你吗?”
无言破之后多次问起爸爸妈妈以前的事,但只知道爸爸——无言峰,是村里能干的铁匠,并且木匠的技术也丝毫不差,他是在上山砍柴的时候捡到了无言破的妈妈——秦水月,之后便恋爱结婚,就在生下无言破的时候,无言峰不幸病逝,只靠秦水月守着一亩不毛之地以及到处求人做些零活独自把儿子拉扯大。
至于为什么秦水月会出现在山上,她自己只说是住的地方遭遇地震,只有她一人存活,一路漂泊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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