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翎怪声怪气地说道,面有愠色。对于碧的孤僻——也许不仅因此——她显然有些不快。
翎对碧的怨气大概还没有消。
聿病危时,翎和勋都希望碧能去陪陪聿,不让他走得那么孤单。况且,碧的出现没准儿……没准儿还能带来某些意想不到的奇迹呢!
可出乎意料的是,碧竟然拒绝了,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就拒绝了。无论翎怎样劝说,碧始终无动于衷——是啊,对于自己毫不关心的人或事,碧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聿跟死神做抗争的时候,碧应该正在维也纳享受着自己的音乐之旅。
纵使对碧的冰冷性格早有所知,但她这次对同窗旧友表现出来的麻木冷酷还是让翎着实吃了一惊,气得翎发誓赌咒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
“也许碧是确实有事脱不开身,她要经常和乐队去演出,也是很忙的。唉,如今的生活节奏还能有多少时间是由咱们自己说了算的呢!”勋试图安抚下翎的不悦,只可惜他的话似乎惹得她更不高兴了。翎表情冰冷,斜瞥了勋一眼,只是一眼就立马让他闭口不言了。
看似娇弱温柔的翎总能把五大三粗的勋给调教得服服帖帖!她仅仅需要一个眼神儿、或微妙的语调升降,亦或是旁人极不易察觉的表情变化就足以让勋俯首帖耳了。
有意思的是,两个人好像也都颇为享受这种控制对方和被对方控制的过程。也许这正是翎为什么会选择勋的原因:
勋不似聿那般性格孤傲且捉摸不透,他的单纯驯服总能喂饱翎的控制欲;
勋又不像泓那样唯诺木讷而令人不屑一顾,他的男子气概无疑满足了翎的虚荣心;
最重要的是,勋始终全心全意地迷恋着翎,他们两个都能从这份近乎奴隶对主人般的痴恋中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感!
“是啊,是啊,碧没能来的确是有些可惜了,不过咱们几个难得相聚,就别介意这些啦。”泓附和着勋的话,尽量用听起来欢快随意的语调遮掩着自己失望的情绪——三年前就应该送给碧的礼物看来还要继续陪在他自己的身边。
那是枚玫瑰花状的胸针,银质的花瓣间镶嵌着墨色水晶。这胸针本来是祝贺碧成功指挥首场演出的礼物,泓知道,她一定会喜欢。只可惜,他终究没鼓气勇气把它送出去。那天晚上聿也坐在舞台下面。
“你生病期间我正在出差,一直没能得空去探望你,”泓又把话题转向了对面的聿,就好像任何责备碧的言语都会刺痛他一样,“实在是抱歉,抱歉!”他好像总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全世界的人似得,抱歉、对不起、不好意思……这些话都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了。“最近一切可都还好?”
“还好,多谢关心。”聿的嘴角礼貌性地往上撩了撩,淡淡地回道。
聿对泓没有多少深刻的印象和值得一提的情谊,这倒不是因为他的失忆,即使没有失忆,他脑海中关于泓的一切也都是晦暗模糊的。同窗七年,这么长的时光里这个人就好像不曾存在过。聿相信,在翎和勋甚至是碧的内心中,泓同样是个可有可无的、无人在意的可怜角色。
唯唯诺诺的性格深处藏着一缕不见阳光的自卑,随和善良的外表下躲着没有主见的头脑。泓轻视自己,所以也同样被人轻视。他总是迎合别人的感受,试图讨好身边的人,渴望获得他们的认可,但却唯独不愿坚持自己,不敢为自己索取什么。当然,也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真是只可怜虫儿!好在造物勉强还算公平,赏了泓一颗耐受击打的心和几个因出于良心——或是怜悯——而给予他应有的尊重的朋友。
四个人,准确的说是三个人,一言一语地聊着学生时代的过往。聿少言,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们仨聊天,像是要从朋友们的回忆中找回自己的回忆。
即便记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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