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长,喝点什么?”
“喝怀北大曲。”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瓶六十度怀北大曲。林少华对钱副主席说:“钱主席,这个我来不了,我还是喝啤酒吧。”
钱副主席笑着对赵厂长说:“赵矿长,我看林经理就算了。”
赵矿长冷笑道:“林经理,你知不知道,钒矿是兄弟们拿命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你要是没胆量就别到我这矿上来赚便宜。”
看着赵矿长那蔑视表情,林少华心中涌起一股英雄气:“行,赵矿长,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好!”众人拍手喝彩。
菜没吃几口,几个矿长就轮番对林少华进攻。这酒力远非寻常白酒,林少华很快就觉得摇摇晃晃。此刻,他想起了毛主席语录,“这支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绝不为敌人所屈服。”他决心拼了,一杯接一杯,一直喝到不省人事。不知过了多久,林少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钱副主席的声音:“老赵,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出了人命,咱们可不好交代。”
赵矿长的声音:“这小子行,我给他十吨矾。”
林少华在半醉半醒之间签了合同,接着又昏睡过去。
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汽车站候车室,钱副主席陪在身旁。见林少华醒过来,钱副主席兴奋地说:“林经理,你可醒来了,吓死我了!”
林少华看着四周茫然地问:“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吐得一塌糊涂。”
“合同签了没?”
“签了,签了,给了你十吨。你可真是要货不要命呀。”
林少华握住钱副主席的手:“谢谢,以后到省城找我。”
钱副主席把手提箱交给林少华,把他送到汽车上,又嘱咐司机几句才下车离去。
林少华回到省城就病倒了,休息数日才恢复。想到合同寄回海南已半个月有余,他给汪丹打电话,想问问药厂是否发货。连着打了几天也没打通,他打给酒店总机让转汪丹,总机说汪丹已经退房,他们也在找汪丹,他还欠着酒店的账没清。
林少华没想到汪丹这么快就跑了。想想海南热刚开始时,汪丹豪情万丈,舍了科委处长、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毅然下海,还不到一年,就落得个鸡飞蛋打,他不禁感慨,商海如战场,人生沉浮就在一瞬间。
汪丹跑了,林少华跟叔叔婶婶辞行,准备返回奉城。林大成听到消息赶来,劈头就问:“听说你要走?”
林少华苦笑道:“出来大半年,倦鸟知归,该回家了!”
“你别走,咱们刚开始。五氧化二钒你干的不错,再干几笔咱们就发了。”
“怎么,钒卖出去了?”
“还没有,现在价格看涨,一定得卖个好价。”
“哦。”林少华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来。
“来,”大成拉林少华在沙发上坐下来,“少华,你先别走,再跑一趟。”
“跑什么?”
“牛皮。”
“牛皮?”林少华哑然失笑。
“对,黄牛皮。长岭皮革厂厂长给我爸爸打电话,说他们厂子急需牛皮,请爸爸帮忙。爸爸给a省农经委的张处长打了电话,张处长说没问题,a省牛皮四块五一平尺,工厂出五块给咱们,有多少要多少。这是送上门的买卖,你跑一趟,估计赚个一两万不成问题。”
林少华听有叔叔做后盾就说:“好,我去一趟。”
大成笑道:“好兄弟,哥哥保你发财。”
几天后,奇家里来了一高一矮两个人,矮的五十多岁,是皮革厂供销科的徐科长,他头发花白,身穿灰色短袖衬衫,显得老成持重;高个儿是供销科张副科长,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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