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华坐在窗边,他往下看,车窗外是万丈深渊,他脑袋一阵发晕。司机虽然踩着刹车,但刺耳的刹车声和逐渐加快的车速,让他觉得随时都会失控,随时都有跌进峡谷粉身碎骨的危险。这里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怪不得当年日本侵略军止步此地。
下午三点多,汽车从山上开下来,来到一条大河边,这就是著名的怀水河,河面很宽,墨绿色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汽车开上了渡船,渡船将汽车摆渡到对岸,汽车继续行驶,很快进入县城。
县城绿树环抱,古色古香,房子虽然已有些岁月,墙面满是青苔,但依然很坚固,风情别样。县城里很幽静,没有恼人的喧嚣。
来到县政协,林少华跟传达室说找钱副主席,值班员打了个电话,一会儿,一个四五十岁的矮个子男人快步走进传达室。
“是林经理吧,我姓钱。”他紧紧握住林少华的手。
来到办公室,钱副主席给林少华沏了杯茶水,他笑着说:“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星期天,矿上休息。你在招待所住一天,星期一早上我就陪你去矿上。”
闲聊了一会儿,钱副主席带林少华来到县招待所。招待所很旧,服务员把他们带到房间。间房很大,一张双人床,挂着蚊帐,靠窗有一张发黄的木茶几和两张旧沙发。钱副主席有些抱歉地说:“这是我们县里最好的房间了,我们县里比不得省城。你是老领导的侄子,又是上级单位来的,就在招待所吃,按处级标准接待。走吧,咱们去餐厅。”
来到餐厅,走进单间。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摆了一桌子,菜都装在大钵子里,有甲鱼、子鸡、鱼、肘子、汤和几个小菜。
林少华不好意思:“钱主席,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钱副主席笑着说:“他们是按标准上的菜,都一样,吃多少算多少,剩了没关系。”
他们吃得差不多了,钱副主席说回家一趟。一会儿,钱副主席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口汤锅,他笑着说:“剩的我拿回家。”他把桌上的残汤剩饭都收进汤锅。钱副主席在林少华旁边坐下,递给林少华一根烟,脸上带着坏笑说:“林经理,晚上一个人,要不要找个人陪陪?”
林少华忙摆手:“别,我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别不好意思嘛。”
林少华笑了一下,没再搭理他。钱副主席自知没趣便端着锅回家了。
星期一吃过早饭,林少华和钱副主席乘北京吉普出了县城。开了一个来小时,他们来到钒矿区。车子在一栋旧砖楼前停下来,钱副主席带林少华走进矿长室。
矿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身穿蓝色工作服,面色黝黑,神情冷峻。看见钱副主席,他起身走过来:“老钱,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赵矿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钱副主席回头介绍说:“这位是奇的侄子,他想来搞点矿。”
赵矿长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少华一眼,对钱副主席说:“老钱,我不管是谁的亲戚,咱们县一年就那么几十吨矿,谁都想要,我可伺候不起。”
钱副主席说:“这我知道,前天地委梁书记给我打电话时我也是这么说的,梁书记让我来,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赵矿长又看了一眼林少华,对钱副主席说:“老梁让你来的?”
“当然是老梁啦,不信你给他打个电话。”
赵矿长凝思片刻,看看手表,对钱副主席说:“老钱,到吃饭时间了,随便对付吃点吧?”
“行,客随主便,你安排。”
赵矿长打电话:“喂,马副矿长,县政协老钱来了,你安排一下,一块吃饭,再叫上孙副矿长。”
很快,一群人来到矿食堂单间。马副矿长问:“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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