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上寒光灿灿。这一次,南逍遥未敢用肉掌相接。并非是怕,而是对这一刀的尊重,对刀的尊重,和对持刀之人的尊重。
可林笑不懂得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一刀将对方逼退。这便已经足够了。
如此,他连番攻击,刀势密集如雨,似在拍打沿江的浪潮。
而常欢,却是身子微微落后,长枪前点,护住了林笑周身各处。
南逍遥越打越是心惊。这感觉,就如同他重新面对起了自己的老朋友。那种熟悉之感,招式中仿佛已不带丁点杀气,唯有亲密之感。
忽而,南逍遥飞身靠后,却是周身劲气激荡,如山呼海啸之势,向着常欢两人冲击而来。这如潮的波浪,将两人吞没,好似大海中的一片波涛,将孤零零的舟掀翻。常欢两个人,便如海面波涛中的舟,猛力挣扎,却难敌天威之势,被海浪击得不断后退。
忽而,他两人的身子飞起,撞出了船帮,落向了江面。
南逍遥本可以杀了他们,却又未曾忍心。终究,是常欢他们自己救了自己。
“老朋友,你们终于找到了!这两个子,绝对不会埋没两柄神兵。”说完,南逍遥的身子堆坐下来。他的脸上,泪痕清晰可见。一个能让男儿动情的,绝非俗世之物,是埋藏心底多年,而无从倾诉的情谊。
“主人!”那老仆又到了船板上。
“今天我很高兴。你派人去查一查,这两个子究竟是什么人。”
“主人刚刚为何不开口询问呢?”
南逍遥道:“我若问了,他们也未必肯说。”
江面下,常欢两人落入水中,连忙闭气。江水涛涛,随着船身而波动。两个人在水下,不时撞上床帮,撞得七荤八素,却终究还保留着几分清醒。
等他们上了岸,天已经亮了。这在水中一泡,便是两个多时辰。
此处是哪里,林笑不清楚。不过想来离着京城不远。他们好容易逃出了京城的围堵,却又好巧不巧的上了“贼船”,险些被带回京城来。
但好在,他们的命保住了,人头还长在脖子上。
两个人仰面倒地,任凭清晨的凉风吹拂在脸上、身上。
“我们还活着?”
“还活着。”
“你不觉得奇怪吗?”常欢问道。“南逍遥想杀我们,十分容易,又怎么会放我们离开呢?
“别想那么多。活着比什么都强。或许,老虎也有吃素的时候。”他们只能如此去想。
林笑站起身,下意识的将刀锋拄在身下。前番江水波涛,他却未曾放手。而常欢也是如此,铁枪就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
金陵城,大船驶入秦淮后,南逍遥与贴身的老仆离船蹬岸。霎时间,两个人变的平凡,就好似京城的寻常百姓一样,任谁也无从发现其身上的杀机。
红日东升,也该到了去宫中当值的时辰。可唐浩渺还留在家中。今日,是寒相礼回京的日子,他在等他。
忽然间,唐浩渺心头升起一股危机之感,却是手中抓过了桌案上的药箱。在箱子里,是他保命的银针。霎时间千枚钢针齐发,才是他“千手观音”的成名绝技。
非但是药箱,便是唐浩渺的身上,又何止千枚飞针。他整个人,便宛若金铁铸就。可现在,即便是药箱在手,千枚钢针霎时齐发,却也无法填补他心中的空虚之感。
“难道寒相礼出事了?”圣门十位尊者中,他与寒相礼两人最为要好。
突然,门板无风自动,“扑啦”一声门户大开。院中,却正是面色严肃的南逍遥。
昨晚月色阴沉,在大船上常欢两人都未曾瞧个真切。而今红日东升,朝阳灿灿,霞光映在南逍遥的脸上,却是一张五十余岁的面庞,脸上并无皱纹,却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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