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埋名隐姓,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抱残守缺,我们知白守黑,我们穿行于暮色,我们守护至死亡,我们是守墓人。如是请恪守:守墓人弃绝自以为是。一旦守墓人的帮助容易使受援助者保持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从而推迟得到专业人士的帮助,避免服用药物、或执行其他更有效获得帮助的计划。如是,我们需要承认受援助者面对的问题或挑战超过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可能是我们从没遭遇过的。假如我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那么也许我们帮助别人的动机是一种自恋的心理——我们觉得自己比对方“强”,因而能够处理受援助者的一切问题。当受援助者接受了这种错觉,很可能放弃寻找真正有效的专业帮助,从而让处境不断恶化。当然,同时守墓人也要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受援助者也许不会接受我们的建议,不去寻找任何“有效的帮助”——这也与我们无关,因为这是受援助者的选择,受援助者的生活。守墓人就是守墓人,无需打扮得像英雄。人类并不需要英雄,人性不可拯救。
——尼德世界《守墓人十诫》之第八诫
<<idaa——超时空安全局第一部盗墓人第七卷诸神的黄昏分割线——idaa>>
下了一夜的秋雨暂时停歇,黎明静悄悄的,人偶也停顿了下来,林林总总,像一片片褪色的塑料向日葵。恒星之光被阴霾遮蔽,人偶之城维格利德笼罩在一片阴翳中,冷嗖嗖的,原本高远的天空伸手就能摸到。未亡人先生、彼岸花、妖孽和溯回者树站在水池旁沉默如谜,只有水池里缺氧浮头的野鱼吐着气泡,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气泡一旦爆裂就能传到几公里之外。
“未亡人先生,令爱到底被羁押在什么地方?”妖孽忍不住打破了静谧。妖孽的左眼随着气泡破裂而激烈跳动,就像一部接收着不祥之兆的电报机。
未亡人先生指了指水池,没有说话。不动如山。
“怎么进入?”妖孽追问。妖孽实在不想待在这透着妖异杀机的人偶之城,哪怕一秒。
彼岸花和未亡人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有灵犀地伸手指向溯回者树。由于两人之间的位差,手指延伸过溯回者树构成了一个十字。
十字。又是十字。
妖孽脑域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横亘在妖孽的证道之地——东京日本政府中心地区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通风井上的巨大十字,妖孽在那里证悟精神型多维空间模型构造术,接着由树形而上斩出十字破茧重生,而此刻树却要形而下斩出十字作茧自缚。
人偶之城会是树的证道之地吗?爱情和生命会再次破茧重生吗?一些念头在妖孽脑域间浮光掠影。妖孽恍惚了起来。
“进入之前,我要你承诺三件事,”未亡人先生死水的眼睛死死盯着妖孽,“第一、控制住树兄弟,别让他杀戮,千万别让他杀戮,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正义或慈悲……”
“最多一分钟,”妖孽打断了未亡人先生,“其余时间我无能为力。我们穿越三个世界,这一分钟已经是我的所有。我们的所有。”妖孽说着吻了吻树,两个唇角拼命翘了起来,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向上提着。
溯回者树立刻灿烂起来,就像一个吃到蜜糖的孩子。
“第二、救到我的儿女,或者拿到芯片,带着树和我的女儿,一有机会立刻走,一秒都不要停留。”
妖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毕竟自己与彼岸花已是朋友。未亡人先生和树如父如子。
“第三……”未亡人先生看着彼岸花,停住了口,终究于心不忍。
“第三、我们要求你,”彼岸花接过了话头声色俱厉,“绝对不能为了我们停留,绝对不能为了我们回来。我和疯狗都是未亡人,都是爱的人偶,人偶之城就是我们的终结之地,这就是未亡人的命运。绝对不要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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