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运,绝对不能悖逆命运。绝对!千万不要成为我,我就是命运的悖逆者。”
妖孽盯着回光返照的树,终于点了点头。对于此刻的妖孽来说,时间才是最大的敌人。而时间总是战无不胜。
树抛出了两个魔方,一声干净利落的巨响,水池诡异地呈十字分开,仿佛一个玻璃隔离出来具体而微的水族馆。一条被时空之力切割的倒霉野鱼,身体被分置四处,两只眼睛却对望着,以为发现了同类,半张嘴还在不停翕动。
十字垂直延伸向地下深处,一阵阵空洞的回响升腾而起。未亡人先生像条狗一样贪婪地抽着鼻翼,地下建筑特有的湿霉味与淡淡的氨味让未亡人先生打了好几个喷嚏,突然一抹狂喜出现在未亡人先生眼底,随即毫不犹豫地蹿进了十字。
彼岸花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进了十字。彼岸花深知曾经的盗墓人军团长老蛮蛮之所以被称呼为疯狗,不光是因为为爱疯狂、为生存疯狂,还因为其被基因药剂改造而获得的超级嗅觉,其中之一就是像狗一样超强的追踪能力。据说,曾经的盗墓人军团长可以分辨出三个七曜日前留在玻璃上的指纹气味,甚至这块留有指纹的玻璃被放在外面风吹雨打7时,还能把这个有指纹的玻璃挑出来。为此,盗墓人军团流传着一句箴言:得罪忘川地狱有门,得罪疯狗天堂无路。
更何况,疯狗此刻追踪的是爱逾生命的女儿。唯一的骨血。彼岸花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
当妖孽和树追上了彼岸花。妖孽看见未亡人先生的手搭在一道虚掩的门的把手上,凝神倾听门内传出的童音祈祷:“妈妈!乌雅!救我脱离罪恶;借着你们之名,我胆敢如此祷告。救我脱离以前的罪,使我不致成为杀戮的奴仆,救我脱离肉体上的罪,使我不致被个性的弱点辖制。拯救我脱离那些经常缠绕在我眼前,且让我心惊肉跳的罪。拯救我脱离那些隐而未现的罪,因着我缺乏灵性的亮光看见。拯救我脱离那些诱人滑跌的陷阱,免得我不慎坠入罪。拯救我脱离各样的罪,不让任何的罪恶控制我……”
祈祷声清脆、虔诚而决然,弥散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就像一颗迷路的星星,想要照亮所有黑暗,却徒劳无功。彼岸花和妖孽感到刀割般的心痛,同为女人的感同身受,母性之心的顿悟,眼泪涌出了她们的眼眶。而未亡人先生的手青筋暴起剧烈颤抖,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一门相隔,两个世界。门内是忘川的帝国超新星?还是老蛮蛮与乌拉离别已久的女儿?
彼岸花轻轻叹了一口气,替未亡人先生推开了门,灯光亮了起来,门内安静地跪着一个穿着猩红色紧身衣的女孩,低头祈祷。
“我的乌睿!”未亡人先生大喊一声,就想冲向前去。而被称为乌睿的女孩抬头扫了一眼,就像看一个没有敲门就闯进别人家的鲁莽邻居,没有诘问、没有责备也没有爱。未亡人先生丧失温度的灵魂立刻被冻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偶。而女孩又低头继续祈祷:“只有你们能玉成此事,我自己无法打败敌人,也无法断开罪恶的锁炼。你们知道何为试探,因你们自己也曾被试探。你们也知道何为罪恶,因你们曾背负我的罪债。当我处于矛盾挣扎的时候,你们知道如何拯救我。当我犯罪的时候,你们能适时的制止我。应许我,靠着你们的圣名,可以过着得胜的生活,我祈求今天就能运用这应许。不要让我向我的脾气,我的骄傲,或任何形式的罪妥协。求你们助我过着圣洁的生活,好使你们之名,在我身上大大地彰显出来。”
女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恒定,而不动如山的未亡人先生却摇摆如疾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未亡人先生了悟自己已经在乌睿的心中死去,整个多维空间再无立锥之地,连死亡也无法包容。
哀莫大于心死,骨肉之悲莫过于视而不见。同为未亡人的彼岸花闭上了眼睛,不忍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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