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呢,接下来是洗澡,以至于洗澡过后,再接下来的景象,秦旭都一遍遍地仔细琢磨过,大体的结论是,想做到泰然处之,收放自如,他还没这个把握……就像一头撞进了彗星,体味过彗核的瑰丽绚烂,他便无时无刻地不在贪念着自由恣意的滋味,上瘾般的贪念。
然则,彗尾的寂寥与空落,却是他眼下吞咽不尽的味道。他有着很强烈的需要,需要平复,需要慰藉,需要洗脑,需要元神归位,立刻,马上,推开盘子,揪起她的衣领儿,提溜儿进卧室,想怎样就怎样……吃什么吃,洗什么洗,装什么装……拿刘梓么,拿她填补一番,拿她发泄一通,拿她可以开销掉一切,包括他无名心火的焖烧。
谁也看不出来,她自然也觉察不到,他完全有把握做到,让她相信,他那炽烈燃烧的欲火,她是火源,她是焰心,她是肇始一切的诱惑……秦旭担心的是,万一呢,万一他这样做上瘾了,他想戒都戒不掉。何况,就连发作起来能要了他性命的胃痉挛,也早就被他置于生死之外了。
秦旭有些怜悯起刘梓,不是因愧疚而生的怜悯之情,而是即便自己愧疚,刘梓也是浑然不觉,他究竟做了什么而愧疚……他希望尽快爆发一场战争,就在餐桌上爆发,炮火延绵到晚餐结束的时候,他好抱起枕头,睡到客房,就连客厅里的长沙发也是不错的栖身之地……他不想挨着刘梓的身子那么的近,尤其今晚。
2
“那好吧,就听你的,没酒算了,总得有口水喝吧……干巴巴的肉……劳您驾,来杯白水成么。”
刘梓轻盈的步子,婀娜的身量,在离别二十天后,更让秦旭觉得赏心悦目,一直盯着她消失在厨房后,秦旭这才回过神儿来。他叉上一块儿切下来的牛肉,搁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秦旭倏地,“味同嚼蜡”倒还好,“蜡”好歹算是一种味道——刘梓辛苦劳作的牛排里,竟然没放盐!
没有盐?没有盐的肉?没有的熟肉?从尸体上卸下来的……没有敷盐,它便不是食物,它就块儿肉。
又是轻盈的步子,又是婀娜的身量,刘梓把玻璃杯搁到秦旭手边,杯子里的白水还冒着泡泡……他搁下餐刀,他可以这样做,就凭一腔子羞愤,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水溅一地,玻璃碎片横飞,刘梓杵在原地嘤嘤啜泣……这不就结了么,还有甚可啰嗦的,今晚的一切就此打住,也不用洗了,更不用装了,要么睡沙发上,要么拎包拔腿。
刘梓的手没有从杯子拿开,纤细白嫩的手指映在玻璃杯上,右手的小拇指尖儿垫着杯底儿,她是等着他接过杯子去么,反正,她默不作声,楚楚的样子,惹人陡生怜爱。
不明性质的肉,在舌头的搅拌下,淤满了腮帮,嚼进了臼齿,塞满了牙缝,口腔里的每一寸,沾满了腥膻与焦糊,膈应得头皮发麻,令人作呕,咽喉如同用铅块般堵死,几次吞咽都被顶了上来,唯有靠水来冲……水,就在他手边搁着。
刘梓指尖儿留下的香水味么,还是杯子里水的味道。杯子擎在手里,秦旭泛起一丝踌躇。这是他所熟悉的味道,只是久违而已,依稀留着模糊的记忆,突然眉头一蹙,像是冰糖雪梨的味道,但又生涩刺鼻许多,秦旭的五脏六腑立即告警……镇静剂,扑尔敏,5倍剂量。
怎么可能,婚后的刘梓,一直很消停,消停了近三年,没有急性过敏,没有赫人的血红疮斑,没有耍无赖般地玩弄“失忆”……“冰糖雪梨”重出江湖,不是为着纪念什么,难道,是为着煊赫什么,她有病史,她有前科,她有杀手锏。
完全没有道理,就连一小口红酒,都成了她的禁忌,今晚的情境,对刘梓而言,她都不消说出一个字儿,多一个字儿,她都嫌煞了风景……秦旭心里有数,他被唤醒的时候,眼前的刘梓已然重新换了一身装束。白色的圆领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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