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秦旭的手腕,劲道丝毫不逊于她的某位儿子。
“没事儿,刘梓她应付得来,你一过去,反倒添乱不是。”
老太太得意的语气,着实令秦旭既纳罕,更愤忿……刘梓是您什么人呐,您外面儿一大家子的壮小伙,妈妈桑,一个个干嘛吃的呀。刘梓小姑娘家家的,摆明欺负人么……秦旭甩开膀子就走,一个箭步就能赶到刘梓身边儿。
“你就不怕吓着她呀……”
怕,他当然怕,他最怕这个啦,冰糖雪梨味儿,刘梓的救命药……秦旭又是机灵地一猫腰,转身紧挨着老太太坐下。
秦旭向老太太投去亲近的目光,便一屁股坐进沙发窝儿里,抱起胳膊,伸直长腿,两只脚很舒服的搭在一起。然而,秦旭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不过几秒钟时间,整个身子又像真空包装似的,很难看地缩成一团,他的视线在雕花红木大床以外的空间里四处踅摸,急得一时找不到撂脚儿的地方。
坐到床沿儿的老人,胳膊在空中挥舞地愈发张狂了,竟不时打到刘梓身上,他的脚已然是无法挨到地面了,浮肿到就连拖鞋只能勉强地提溜在大母脚趾上……刘梓瘦削的脊梁像是顶在山脚跟前,丧失平衡机能的“大山”,眼看着向后栽倒,刘梓得赶紧搂住老人的粗腰,吃力地向后扯动身子,难堪的姿势须得僵持数秒;“大山”踉跄着就要栽倒地板上时,刘梓索性把头伸进老人汗涔污秽的腋下,用脖子撑,用肩膀顶,直到老人重新坐正,难堪的姿势仍旧要僵持数秒,她才能直腰身。
2
窗口刮进来的小风,已然起了作用,秦旭的眼角涩涩生疼,原本还算安静的眼神里闪烁着星点火光,他的视线依旧在黑暗中没着没落儿的,然而余光里,他却死都不肯饶过刘梓身边儿,哪怕空气变化的动静……焦躁不安,如坐针毡,秦旭不得不仔细掂量,鲁莽过后,万一的不测和不堪的后果。
窗口刮进来的小风,俨然也在老人身上起了作用,两手不再抓挠空气,而是悬停半空,像是猛然间恢复了知觉,小心地,试探着,想去触碰刘梓的身体。老人的手缓缓地抚在刘梓腰际,茫茫雾霭一般浑浊的眼神,渐渐都露出熠熠神采。
起初,老人怀疑地踅摸着刘梓,忽而腼腆害羞起来,直至眼神里充满了恋恋不舍般的哀求,他认出了某个人,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怯生生地用袖口擦拭嘴角儿上黏稠发白的涎水……老人把刘梓紧紧地拥进怀里,那硕大油腻的脑壳使劲儿地往里钻,钻进刘梓胸前那温暖柔美的曲线里,老人是那么肆意妄为,那么饥渴难耐,鼻翼翕合急促,喘息粗鄙激烈。
秦旭笑了,竟然“呵呵呵”的笑出了声儿,声音不怎么大,也还算做到了斯文克制,他不能惊着身边的老太太,更不能吓着刘梓怀里的老伯伯——一切,这一切,都是刘梓让他这么做的,她乞求秦旭,就当是为了她,必须竭力去做。
刘梓轻轻地扭过头来,湿了的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东西,还没闪几下呢,顷刻间便从眼角滚下,直淌到微微翘起的挂着微笑的嘴角儿……亚麻色长裙,天青蓝色布料腰带,翡翠圆形玉佩,还有那双小白鞋,所有紧贴着刘梓身子的,无不因的痉挛而筛糠般颤抖……她一眼就找到了黑暗中的秦旭,安静的眼神里依旧栖息着淡淡的伤感,没有一丝惶恐,也没有消逝的迹象,一切如常,她乞求秦旭的,好像就为这个,先不要打搅她,就让她一切如常。
他觉得自己像纸一样苍白鄙薄,又像纸一样任谁揉搓,错位,凌乱,抓狂……撩开晚礼服衣襟儿,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双立人”刀背,不觉着有星点儿的寒意和剌手,主人燥热滚烫的身体,把它暖和了过来,它又被唤醒了。
老太太瘦骨嶙峋的手,比刚才的劲道还要略大一些,抻开五指,用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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