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右手虚握一拢,内力一吐,火苗就被收缩到一个可以勉强照亮身周的程度。原来内力还有此妙用,我一时暗自称奇,两个人借着微光,向内屋摸索,就寻到了书桌,凑近细看,桌上放的不正是我们千里迢迢一路押送过来的匣子吗?封条已经被拆开,我一手拿起盒子,“东西到手了,走吧,不然等会儿那什么金爷石爷就来了。”卓春泥一手搭住我的肩,“等等!这东西我们一路送了那么远,还出了人命沾了血,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段北雄都不放心亲自派人来‘接’,你就不好奇这是什么?”我有点气闷:“要看送来的路上你怎么不看,再说了出去安全了再看不行吗?那俩高手来了你吃不下怎么办?”卓春泥摇了摇头:“东西不到地方私自开了,是违背道义的,何况苏老雷明都在,一人反了道义其他人也有责任,现在我们是受托来窃,有理由确认一下是不是正品,而且我从来不偷不明不白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干系很大,我宁愿失手请罪,把这东西留这。”我第一次听卓春泥说出这么正经的道理,明明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了做兄弟肯定要站同一战线,尊重他的原则。
于是我只好在灯下把匣子启开了,黄色丝帛往两边一掀,露出的却是一块扁平的青铜老虎,雕刻精美,即便是扁长状也能显出林中之王的风采,“啊,东府兵符,真的假的?”卓春泥也不顾笼灯了赶忙腾出手抄起看了看,他手搓了搓,“嗯,是真货,仇大官人真是做了个大买卖,这兵符肯定跟他那东南郡守的舅舅离不了关系,但兵政分家,他舅舅又只是一郡之守,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内容。”我看他一会惊一会不正经的语气让我有点拿捏不准,不禁发问:“听书上说,这兵符是军中最高信物,执符在手可以调动一府三郡兵马是吗?”卓春泥啧啧了两声:“那是当然,不然段北雄怎么会这么上心,这兵符是夏朝开国皇帝宝剑拆分所制,北府是熊形,南府蛟形,西府凤形,现在熊虎聚首,肯定是要起兵戈了,我还想过点太平日子呢,肯定不能让这东西留这了,我们得带着去找仇大官人问个明白。”
这不笼灯只是一会儿,马上就生了变故,忽闻外面呼呼声响,伴随几声跺地移步之音,房门已被人重重推开,闯将进来的是两位汉子,手执长柄宣花板斧,正是白日里第三道门前的护卫,即便是夜里也不轮班休息,原来这就是府库门前那金爷和石爷。我和卓春泥被撞个现行,这两头“白熊精”也不像白日里见到苏老那样笑呵呵的了,本来就可怖的脸在本就不亮堂的光线下,更是黑的可怕,左边那人声如洪钟:“把东西放下!”卓春泥把灯盏和匣子一起放在书桌上,双手举起,笑嘻嘻地:“好,好,好,放下,放下,我俩兄弟迷了路,二位大哥莫怪,我们马上就走。”其实在外面有声响的时候卓春泥已经把兵符连带另一样东西塞进了我后腰,只是他们进门的时候还装作刚刚打开匣子的样子。这时右边那位汉子倒是大胳膊把斧子一杵,阴森森地笑着:“迷路能迷路到进了北府府主府书房还不让人发觉,你俩也算是天下独一号了,这等本事,不知是哪路豪杰,通个名号吧!”卓春泥顿时又一抖擞精神,清了清嗓子:“吾乃四通镖局最有种的舵主‘晴空雷’雷明是也,这是我老家远方堂弟,没见过大宅子,带他来转转。”
这下对面二人皆是哈哈大笑,笑歇后右边那人又道:“子有胆,敢开我俩的涮,你可知我俩是谁,你怕是没听过‘北熊王’手下‘碎金’、‘裂石’的厉害,想在我兄弟二人手上走脱,就得看看是我们手上的斧子硬,还是你俩兄弟的脑壳硬!”
两边动手几乎是同时,卓春泥一声“走!”直接喊懵了刚刚摆好架势的我,我拔腿就往那窗边跑,脑后破风声响起也不管不顾了,纵身一扑出了窗外,总算是没有被大板斧削了脑袋,屋中打斗声叮叮砰砰之声不绝,这两位果然是刚猛路数碎金裂石般的硬功夫,卓春泥出手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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