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马修斯所说,他的出手毫不犹豫。手上平举的乌木法杖杖端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就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发炎爆术以雷霆万钧之势出膛,拖着长长的尾巴直接朝着大公轰击过去。炎爆术直接正面命中了安德烈大公,刹那间盛开的火焰映红了这片树林。
尽管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炎爆术中蕴含的庞大破坏力,但灰袍的炼金术士依旧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他轻轻捻了一下下巴的稀疏胡子,用十分惊奇的语气惊叹道:“真是可怕的瞬发炎爆术,和真正的阳炎爆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一线之隔就已经是永恒的天堑。”马修斯并不着急追击,反而慢悠悠地跟炼金术士搭话:“无论用如何珍贵的材料、如何精巧的结构、如何伟大的原理所做成的傀儡,也无法跨越传奇的鸿沟。神的领域不是凡人应该涉足的,你们同意吗,蔷薇十字。”
“你这样说,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你是他们最好的作品,没有之一。”被炎爆术直接命中后,理应淹没在一片烈焰中悲号的安德烈大公嘲讽地说道。他毫发无伤地穿过火焰,一把绅士刺剑轻轻地在他的右手上挽着剑花,刺剑的黑曜石尖端在月光下闪耀着乌黑的光。
炼金术士干笑一声:“破法者剑术,大公还用得不错。”
安德烈大公晃了一下他的深红大麾,上面被激发的符文法阵的线条还依稀闪着金光:“也并不全是,如果没有附魔过的披风。可能我现在就会狼狈很多了。”
马修斯耸耸肩:“我也没有用出全力。这个炎爆术是这个法杖本身固有的,占了我一个法术位节,我只是随手甩一甩。”
大公冷哼一声,摆出待击姿势:“嘴硬。”
马修斯回以宽慰的笑声,并不理会大公的冷哼:“安德烈,你我都只有一次机会。你的唯一倚靠就是破法者剑术,能不能用黑曜石捅穿我的能量核心将会决定这次对决的胜负。我的胜算,则完全在下一次出手的法术。虽然你已经不再当年,但我并没有经历过你的全盛时期。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我完全不敢在你面前掉以轻心。”
炼金术士点头:“这样看来,战斗的天平似乎是平衡的。我认为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但我想说的是,请把剑尖和杖头都对准对方,不要伤及无辜哦。”
大公晃了晃脑袋,不置可否,依旧维持着刺剑的待击姿势。
马修斯悠闲地在原地站了一阵子,又叹了口气,突然抬起手。
炼金术士马上毫无风度地打滚滚到一边去。
安德烈大公岿然不动,眼中的瞳孔连收缩都不收缩一下。他已经看出马修斯这个抬手毫无意义——或者说唯一的意义就是让絮絮叨叨的炼金术士爬到了一边去。
马修斯笑了笑,指向安德烈大公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最后还是转向指往远处林道处正在全速冲击的五人组:“安德烈,看起来,安苏的羽毛已经上场。你的心脏,我的心脏,也该是时候……”
他眼中莹蓝色的灵魂火突然激荡,变得如血一般鲜红。
“……放上阿努比斯的天平了。”
五人组在全力的奔跑中完全呈散兵队形,拉成了一条线。第一个到达的是稳稳平举着十字弩还能奔跑的顶尖射手法洛,第二个就是吊在他后面的松加德,其他三人不知所踪,完全隐没在黑暗和林木中。
“所有人举起手来!”法洛狠狠地停下来,给草地留下一大条刹痕。他并不打算客气或者打官腔,他明白,无论是安德烈大公还是马修斯,亦或是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炼金术士,都是真正的危险人物。
“马修斯,举起手来!”他硬着头皮瞄准马修斯的头颅,特意点了一下他的名字。马修斯眼眶内诡异的鲜红色灵魂火依旧在沉默地晃动,让他汗毛倒竖。
“马修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