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通,安德烈府邸侧门。
大公早已策马远去,迅速冲击至侧门的五人组只能远远地望着大公的深红大麾和炼金术士的灰色长袍,就像是岸边的人目送海天一线的孤帆,无论如何都只能望洋兴叹。
“可恶……就差那么一两分钟,就差那么一两分钟!”夜莺一时失态,无力地将匕首归鞘,气急败坏地顿了顿脚。
“呼,好累……逃跑了吗……那我们今晚白忙了呀……”最后赶到的苏伦娜上气不接下气,一下就扒在法洛后背喘气。
夜莺转头望了望沉吟许久的乌鸦,想从他的脸色看出点什么来。其实她巴不得大公走得越远越好。她最害怕的还是乌鸦的情绪失控,更畏惧他依旧不死心地追击。“伸冤在我,我必报复”这句话,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因为就像谚语说的那样:“如果你要想去复仇,那么挖好两个坟坑。”
乌鸦没有理会她,反而朝着法洛的方向侧了侧头:“你……能做到。”
法洛会意地颔首,轻轻一笑:“当然……”
苏伦娜感到支撑着她身体的法洛微微俯身,几声令人牙酸的机构扭动的声音传来。苏伦娜趴在法洛俯下的后背上,看着他放下完全转换形态的十字弩,然后很乖的帮他从袋子掏出铁质三脚架,以及几支完全区别于刚才使用的铁箭的弩矢,递给法洛。
“观察手,给数据。”法洛高兴地从苏伦娜手上接过三脚架,向松加德轻轻扬了一下下巴,后者早就在他展开狙击弩的时候进入鹰眼术状态,为他观察并评估射击环境。
“七百米到八百米之间。风向变化很大,你需要看着他身上的披风来判断。四级风力,风速在五米每秒到七米每秒之间变化。在这个距离上你还需要考虑科里奥利效应。总之,祝你好运。”
松加德眯起眼睛,从远方摇动的树林处收回注意力。随着烈风婆娑的林木沿着一条蜿蜒的林道延伸,林道的尽头就是骑马奔腾的安德烈大公和灰袍的炼金术士,他们的身影在鹰眼术的视野中清晰可见。
“大约二十秒后脱离视野,你自行决定。”松加德估算了一下他们的速度和距离,扭头对举着完全展开的十字弩的法洛说道。
十字弩不复于平时精巧的形态,弩臂延伸大张,一个插在草地上用于稳定弩身的大型支架搭起弩床,弩床的背后就是同样进入鹰眼术状态的法洛。法洛轻轻拿起一枝经典的穿甲秘银箭,按在机括上:这种昂贵的秘银箭专门用于超远距离狙击,秘银的强亲和魔法特性能让极效音爆加速完美附着和作用,而它强悍的物理性能同样保证了让人满意的侵彻能力和破坏水平。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让狙击弩的颤动和自己的呼吸完美一致。在他的视野中,大公深红的大麾只是一个不断飘动的红色方块,正确击中大公胯下的马难如登天。秘银箭射出的机会只有一次,再次装填的时间足够让目标脱离视野。重重压力下,一丝久违的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流淌,滴落在抵在他肩上的狙击弩。
在地上蹲到一边的苏伦娜注意力集中在法洛身上,屏气凝神等待他必杀的一箭。
一旁的乌鸦点着根烟,目光涣散地看着茫茫的夜色,向空中轻轻地吐出一大片云雾:
“srsiais,iais,rauvbilis,saas,vaasas,srdissbilis(布兰诗集《噢,命运女神》:虚无的命运之轮无情转动,恶毒凶残捣毁所有幸福。)”
乌鸦的咏叹回荡在林风的叹息中,如潺潺溪蜿蜒地流向柔软的草滩。夜莺深深地看他,终于明白乌鸦的意志从来无可逆转。当年乌鸦一袭黑衣,挺立在卡拉图与费伦的边境线上,剑指天穹,怒吼一声“剑之所向”,引起在场所有士兵山崩地裂般的“即为帝国边疆”的回应。他带领着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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