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同意了,你早做打算。”
吴梅靠着床腿坐到地上,抱起电脑企图继续工作,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所谓西安的分公司,只是个不足10人的办事处,说得好听是分公司总经理,实则明升暗降。公司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这分明是在逼迫自己主动辞职。让她更伤心的是,她从一毕业就进入,并为之奉献了快十年的公司,在她稍有困境的时候,竟如此弃她如敝屣。
她凝视黑暗中父亲宛如静止的身体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她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抱住老公。
老公在她头顶印上一个吻,“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臻臻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我和她说,还是让臻臻在老家再住一年吧,免得你辛苦。不过臻臻和院子里的小朋友玩完回家就有点发烧,不知道是不是感染了水痘,老家最近流行水痘,再观察观察吧。”
“什么?”她错愕的抬起头来,“水痘很遭罪的,要不然接回来吧好不好?”她完全不能想象发烧的小女儿,在半夜因为想家做贼一般偷偷给她打电话的样子,那小小的身影刺痛了她的心,老公没有表态,这让她痛苦的蜷起了身体。
她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双手因为低血糖微微的颤抖,“我太累了,毅飞,我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了。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失败的人,没用的人我没有办法做个好妻子,好妈妈,好女儿,我什么都做不了。女儿生病了,我甚至不能抱抱她,她长大了会不会恨我,我想想都害怕啊,毅飞。还有爸爸,妈妈走了之后,他那么孤独,可我整天就知道忙工作,可是有什么用?我稍微懈怠了,公司就要抛弃我,像甩掉一个垃圾。”
她越说越激动,神情也有些恍惚了,“我想让爸爸醒过来,哪怕再看我一眼,再和我说一句话,也好。可无论我怎么呼唤他,怎么给他按摩,他都没有反应毅飞,他是不是也很痛苦?被困在这具僵硬的躯壳里不能往生。我有时候都会忍不住的想,如果呼吸机突然掉线了,如果哪一个药打错了你说,爸爸会不会就真的解脱了和妈妈团聚我也解脱了”
吴梅说不下去了,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她感觉到搂着自己的老公也抖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天刚刚亮,她就接到医院的通知。她握着手机,不能遏制周身的冰冷,上下牙“咯咯”的打在一起,她绝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老公,居然真的那么做了!
她内心的惊惧甚至超过了悲伤,她请了丧假,可是却不敢操持任何和父亲后事相关的事情。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夜以继日的做项目书。仿佛这样,才能暂时忘记内心的愧疚。
她开始在梦里梦到父亲悲伤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她发现老公常常与她的目光一触即躲。
丧假结束的第一天,她把厚厚的项目书交给了部门老大,老大眼里有赞许有惊异,绝口不提调任的事情了。可是在茶水间的门外,她听到一向赏识她的部门老大和别的同事说:“ay这个人,可共事,不可深交。父亲的丧假都还在工作,实在冷血。”
她冲到洗手间,无声的痛哭。
不久后,她晋升了部门副总,接回了女儿,不用再拼死拼活的加班,老公也调回了滨海。可她反而更加坐立难安。
她给自己订立严格的作息,填满所有的时间,使自己没有时间去回想。可这一切,只要看到她的老公,就会瞬间化为泡影。
她常常看到老公对她的欲言又止,可她不敢问、不敢谈,慢慢不敢靠近。我觉得自己在深爱的老公面前无地自容。
一次深夜,她蒙着被子痛哭,女儿臻臻悄悄跑进来,在被子外面抱紧了她。强烈的母性使她惊醒,她不能害了父亲,害了丈夫,又继续伤害女儿。可面对刘毅飞一天,她就会被迫面对痛苦的回忆一天,她更没有脸面无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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