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双目微闭,神情黯然道:'约莫五十年前,那枫狮林的狻猊大王闹得实在猖獗,我便替天行道,闯入枫狮林中,铲除那狻猊大王。其间我与他对拼了掌力,他出的是双掌,而我则用了一只左掌。我和他的掌力对撞,我本可以将他震退,那狻猊大王内力十分了得,他拼着受些重损,竟然用双掌将我的左掌粘住不放。他的内力强压过来,使得我的小半个身子几乎不能动弹。那时我身周都是他的手下,他掣肘于我,是要让我落得深陷垓心 ,寡不敌众。(垓心解释: 战场的中心 多见于旧小说,困在~。)我将他们的围攻一次次的打退破解,伤毙对手四十余人。那狻猊大王手下的喽啰们见敌我不住,便抬来一个大铁笼子,大铁笼子里关着一头鬣毛满颈,嗷嗷叫吼的白色雄狮。他们放出那雄狮,意图当场扑咬啃食我。我闯入枫狮林,一来要灭那狻猊大王,二来就是要宰了那头满口血肉人命业债的孽畜。笼子被打开后,那孽畜张牙舞爪的向我腾扑过来,血盆大口,尖刀利齿,正对着我的咽喉。就在那时,狻猊大王加劲催送内力,我的双脚和左臂为之麻木,不能动弹。我只得仗着右臂尚能灵敏活动,握着宝剑,一招'探骊得珠',
(探骊得珠意思是在骊龙的颔下取得宝珠。指冒大险得大利。)对着那头孽畜的大口里捅将过去。当时情势危急,我使力过大,剑捅得太深了些,把握剑的右手也伸入其口,那孽畜吞剑立毙,临死合拢口嘴,把浑身的力气最后用在了上下两排利齿上,顿时将我的右手咬通了皮骨,成了这个样子。'
“神公当年对我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瞠目结舌。我万想不到他的手上的齿孔的来历竟然是这样的缘故。”李盛罗说到这里,脸色兀自显得惊呆。
神仙笑当年被咬之时,世上尚无李南柏金翁五人,这五人都依凭李盛罗复述神仙笑的话浮想起来,目光视处,仿佛看到了神仙笑如何闯入枫狮林,如何与狻猊大王对掌,又如何剑捅狮兽,以及叫人寒怵悚然的右手被咬的鲜血淋漓的一刹那之间的景象!金柏翁李四人都是怜悯敬重之色,而南宫媛又唱反调,嘴角竟露着畅怀快意的窃笑。
浮想久久才毕。金柏翁三人最后忽地想到李盛罗说的那句“万想不到……”的话,皆暗忖:“李先生既这么说,想必他当年是首次听到神公闯入枫狮林,右手被咬之事。李先生蛰居幽谷,不闻外世,有所无知,南宫掌门却没将神公那件轰动武林的除狮盛事向他说提个一字半句,足见得南宫掌门嫉肠忒酸!”愈发觉得她心胸浅薄,没个豁达风范可言。
李盛罗接着往下道:“神公跟我说了病因后,怅然道:'我的手被咬成这样,若想让伤口复原如处,实谬妄矣!人之皮肉若被虎豹之类猛兽抓咬出破痕的,伤口将永不愈合。朽迈所来,也非为此,且请先生仔细瞧瞧朽迈的貌相。'我便凑近他脸,凝目视之。”
“神公那年已是年逾古稀的老人了,可是他却肉丰肌润,牙齐不缺,精神矍铄,毫无枯槁之相。他五官端正,明朗灵显。诸窍清净,面骨异凡,富有气韵,发须银健,洁秀离垢,是一副标致的风尘物外的仙翁形貌。我看得舒泰,只想拍手叫绝。可是偶然间我与他对视了一下眼光,神公那一眼差点没把我吓昏过去,我的双腿哆嗦了一下,再一软,屁股坐在了地上。南宫媛颇为不满的道:'盛罗,你见着鬼了吗?'李盛罗道:'不是。'南宫媛道:'那为什么?'李盛罗道:'我看到神公的双眼泛着澄光,两只眼睛像是两颗猫眼绿宝石镶嵌在眶里。本来神公内功深湛,双目自然而然的会蕴含神光,但那神光毕竟是由内气精纯而生,容易分辨出来,神公的眼光却像是紫电聚耀,迸射冲阳一般,这便不该是了。我坐于地,便是被他那样的眼光射慑心魂而致。他那天初来之时,我不只一次和他对视,他的目光和常人一般无异。只是那些都是我与他有数步之距看到的,而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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