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服的是'活络效灵丹'的方子,药力攻动伤处瘀滞时引起剧痛,是正常效应。说实话,我并没有打算把崔涛整个死去活来,以报夏儿无辜惨死之仇。唉!善有善报,恶有恶果,老天自有定夺。不过,我听到崔涛的惨呼声,打心眼里涌上快感,还轻声骂他道:'怕疼!真没出息。'同时我肚里暗暗筹谋如何把娟儿从崔海手里抢过,我武功极差,定然敌他不过,他是狼,我是鹿,悬殊之下,我没能想到好主意,也就没有轻举妄动。娟儿多在他手里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我焦虑的心也似乎疼了起来。
“崔海看到弟弟发疼嘶叫,却以为我在药里做了手脚,一把将我推翻在地,把手掌悬在我头上,作势要打,扭头看了看他弟弟,手掌没有拍下来,他道:'你下阴毒。'我知他不懂医理,便将药效向他作了解释。他听了将信将疑,对我道:'你说过先袪瘀,后接骨,你打算用什么药接骨?'我道:'你弟弟伤重,该用两个唐代钱币'开元通宝'烧而醋淬四十九次,甜瓜子五钱,真珠二钱,研成末,以酒服下。铜末始结为圈,直入损折处,焊接断骨,续愈如故。'
“崔海听了哈哈厉笑道:'一派胡言,你何不叫我弟弟把两个钱币生吞活嚼了下去,岂不是正好着了你的道儿!哼,忒也歹毒!'我见他浑蛋一个,便想对他说:'咱们可以先用一只鸡鸭,折断它的骨头,用我说的这个药儿做试验。'不料,他已咔嚓一声,又折断了娟儿的脖子。这人鲁莽的不可理喻,我见娟儿也死了,伤愤之际,索性横起心来,指着他道:'你们两人不得好死,我若再动手医你弟弟,我就不是人!'”
李盛罗把头抬起道:“古文钱但得五百年外者可入药治病,这一方,世人所知者罕有。崔海不信,杀死了娟儿,我事后想想,是我择方不慎,说出来触人所否,从而惹得娟儿丧命。我是要担当责任的。”众人听得他话里大有负罪感,忙温言相慰。
李盛罗道:“崔海对我森然道:'你当真不治?'我道:'让你弟弟残废掉,你终身服侍他吧!'崔海暴跳如雷,向我扑过来,道:'纳命来吧!'我见他穷凶极恶,
便闭目待毙。
“便在此时,忽听得西北谷地传来一声震天价似的狮吼一声,听来有半里之遥,圆业大师,那声狮吼就跟你刚才吼陷墙门的声音差不多。我听来不由地把双眼睁了开来。而那崔海却定如木雕,手掌离我脑门仅有四五寸,却硬是没有拍下来。他紧张的望向西北,额头汗珠直冒。”
金馗、柏坚对看了一眼,金馗心道:“跟我差不多?会是谁?难道是恩师?”凝神继听。
李盛罗道:“那狮吼声过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喝道:'鼠贼孽障敢尔!'声音较吼为近,清晰无比,说话之人定是赶向我这里来的。那崔海浑身抖动,咕咚一声,向我跪下,纳头便拜,口中道:'请先生向他求情,为我们说几句好话,崔某后半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恩情!'他的话音颤栗,充满了恐惧,额头磕在地上咚咚连响,皮破血流。他弟弟崔涛也挣扎着从床上爬将起来,向我磕头。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我不解的问他们:'何故如此?'向后躲走了几步,他们却追爬了几步。
“过了一小会儿,那男人的声音又道:'阿弥陀佛,三十里一桥,五十里一店,行到所期里教,而桥店在焉。今欲过入前桥店,须问施主,可否方便?'声音已是在院外近处了。话意是说他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这里,问我这个主人,是否允许他进来。
“我踌躇心想:'会不会又是一位不速之客呢?转想:'若是不速之客,哪有站在院外询问之理,如此礼貌之人,会是坏人吗?'那人乐侃似的语调使我心头存不住疑惑。
“那人问得庄重,我便庄重的回答道:'一步未至,则犹不往也。路人达泉,地主奉饮!请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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