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声势浩大的阵阵金属重甲活动声中,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兀。
双手戴着重型手铐,白尘一脸不情愿地走在楚缪身后,在白尘身后就是十几个被称作“铁疙瘩”的银甲城卫,一队人马招摇过市,正在楚缪的带领下不知去往何处,一路相伴的不只有那躁耳的重甲金属声和路人看热闹的目光,还有一道近乎叽叽歪歪的说话声,那是白尘在试图跟楚缪解释清楚这其中的误会。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抓我,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抓错人了啊老哥,我一这么有职业操守的老实人,不偷不抢只杀人,在黑暗世界混口饭吃真地不容易,这年头像我这么有职业素养的杀手已经不多见了,我真地刚来隼山城没几天,而且马上就要走了,我到底能犯什么事啊我。而且刚刚我都还救了你一命,你摸摸你的良心说说,你这么抓我合适吗你?”
眼看楚缪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自顾朝前走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的意思,白尘歪了歪头,口气中有点不爽的意味:“你抓归抓,但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抓啊,你至少拿出个理由来吧你?你这官兵不讲道理的吗难道?刚才不是才张口闭口一个寝食难安吗?这会儿怎么就自己徇私枉法起来了?”
“闭嘴!”楚缪没说话,倒是身边那个面容刚毅的副官忍不住训斥道:“一个践踏生命的杀手,你怎么还有脸把话说得你做的好像是什么正经工作似的了?抓你一个双杀沾满鲜血的人还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么?如果你要理由,想想你到底已经残杀了多少条无辜的生命吧!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罪孽!”
“哇!头头是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紫羽国过来的呢?我在紫羽国杀的人,你们玄武国的法律没道理制裁我吧?连我们黑暗世界里寻仇索命都还要摆出个说法,你们这些正义的化身能拿得出我杀人的证据来么?其实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信不信?只是装成了杀手的样子来取材而已,你们真地抓错人了啊!”
那副官和银甲城卫一听这话,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刚刚身在茶馆外待命的自己,正被那道恐怖的杀意震慑得连动弹都不能的时候,白尘那快如闪电一剑挡下夜尽良攻击的姿态,顿时所有人都是近乎诧异地抖了抖眉毛,就这样,还文弱书生?
“不信……”
“那我其实是一个专门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游侠,正在追查江湖上的变态杀手而装成杀手的样子混入敌营打探情报,怎么样?这个说法有说服力多了吧,你们真地抓错人了啊!”
“还不信?那我再换个说法,其实我是皇家密探,官职比你们的城卫大统领还高上一级,正在奉密旨……所以说你们真地抓错人了啊!”
在金属重甲的活动声环绕中,一道好像很是无辜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前行,直到良久……
此处是隼山城南边已经毗邻隼山山脚的一处人烟罕见之地,双手被死死铐住的白尘与楚缪相对而立,在这片青草地之上,白尘身后约三百米远处就是幽暗深邃的隼山山林。
楚缪摆了摆手对身后的众人扬声道:“在场银甲城卫听令,就此回各自岗位驻守!”
“是!”整齐划一颇有气势的应喝声一震,随后银甲城卫开始快速折返,只有那名叫沈尊的副手稍稍停留,面色中有点担心地说道:“楚大人,您自己……”
其实刚刚被夜尽良的那道杀气震慑得动弹不得的一众银甲城卫,心中都有点近乎失职般的自责感,在楚缪身处险境的时候,大家对自己竟然被吓到动弹不得的事实感到十分地痛心疾首,一路无言只是因为训练有素才没有说出口罢了。
就连现在楚缪下令让众人就此折返,也没人提出质疑,只有实在放心不下的沈尊斗胆问上了一句,但话没说完,楚缪又一摆手淡淡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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