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荦荦大端-2(第1/2页)  女儿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远亲近邻里头,连揣测带打听,皆道我不务正业,更不必提极口赞美的了。听见刘承泽的赞誉,不觉神清气爽,比那正落着的春雨还要消火受用。

    沐浴在涌入内室的一阵清泥香中,鄙人如坐春风,接过茶来,谦道:“自要是关乎那蕞而小国的典籍,大多还算精进。”

    便听那梦补扑哧一声笑出来,揶揄我道:“家里人素日里常劝格格,废寝忘食、笔耕墨耘都是爷们儿的前程。偏是我们这‘诗书满腹’的格格不听,酷夏长冬,月夕灯下,写了本文戏。”

    我正要回嘴,那刘承泽侧身在我身畔的椅子上坐了,笑盈盈地对我道:“不如拿来我瞧瞧,倒要看看是怎样涉笔成趣的好文章?”

    梦补笑得更沉:“刘大哥会者不难,或许改动改动还可点铁成金。”

    我左手捏着茶杯撇嘴:“他的文章是‘金’,”右手食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尖,补道:“我的文章就是‘铁’。”掠了刘承泽一眼,又对梦补道:“他在你心里从头到脚都是宝。”

    梦补“哎呀”一声起身三两步跨到我面前,头上簪花一晃,眼角弯弯攒出些笑意来:“格格真是多话。”

    刘承泽却浑不在意,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俊爽,明里回护梦补,道:“你看你,哪里还有主子的款儿。”末了还是不忘提醒我:“也算你运气颇佳,明日我在鬯春楼做局,以谢与我交好的几家书商,你也带上书稿来坐坐。”见我嘟着嘴不吭声,他想起什么似的,“你不妨换一身男儿装,若是不成,也不会让你允兮格格来日失了面子。”

    听他说有交好的书商,我自然很是兴奋。这四载之中,我醉心于书卷,不过想要对那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略作详述,是以让世人知晓那已亡的族群。若能得以刊印,即便用了化名,也算得圆满。

    至于换上一身男儿装来掩人耳目、隐瞒身份,我倒以为不如精心涂脂抹粉来得实在。世间女子,虽有美丑之分,但修容乃是乔装之根本,管你是淡妆还是浓抹,总归得是涂上才能拼一“相宜”的美号,可见涂与不涂真真是天壤之别。但既然承得是刘承泽的面子,他让我匿做男儿,我必当言听计从,正点头应“一言为定”,便有杂沓脚步声跨进门来,阿玛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们二人这是说定了何事?”

    我背脊一僵,臂板条直地起身福了福:“回阿玛,听刘公子说花枝寺中的海棠已经盛开,打算明日与梦补去寺中拜一拜。”虽然阿玛与额娘待我宽容,但这件事终归仍只是说定,并未做实。对这些没有定数的事,姑且还是绝口不提为妙。

    阿玛仿佛松了一口气:“也好。清明已近,我与你额娘、哥哥商议,明日要往坟上去祭祖。”自踱到主位上坐了,捋着络腮胡,从善如流:“你还是像往年一样,不必去了。”侧首与那刘承泽道:“花枝寺里有两树上了年纪的海棠,看上去很有些仙骨。有年春日,她与她额娘同去上香,一眼便认定了。但凡是在花期,她便日日都要去瞧上一瞧。”

    刘承泽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问道:“《群芳谱》里记了四品海棠,西府、垂丝、木瓜和贴梗,不知究竟是哪一品入了你的眼?”

    我赔着笑脸,答他:“那垂丝与木瓜海棠鲜红妖艳,贴梗海棠先花后叶,过为凄凉,三品皆无暗香,仿佛少了些绝尘超世的气度。”

    刘承泽避开我的目光,垂下那一双隐含笑意的明净双眼。他眼神清澈,恭维话说起来也让人觉得格外真诚:“原来格格钟爱的是西府一品,更近乎闺阁风度,难怪要唤作女儿棠。”

    若说起这海棠,市井人家也甚是喜爱它,理由无非是因为那传统图案中惯以金鱼、海棠、童子讨一句金玉满堂的吉利话。其实,此花色红似施淡粉,柔弱似稍有扶病,风度本可为冠,却被不知是让谁的一句“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