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追出洗手间的时候,前面的女人已经挑起右边拐角的珠帘只余一个背影,波浪发长及腰身,一袭酒红色的旗袍黑色的高跟鞋,婀娜妖娆。
如果不是镜子里一闪而过的那张脸,如果不是她对骨相线条有着天然的敏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个女人与照片上那个两条麻花辫一袭白衬衣笑容甜美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那张照片还被她珍而重之地放在相册里,希望有朝一日见到人能告诉她,那个她放在心上的少年郎已经去了,让她不必挂怀悲伤。
只是再见到的情形似乎有点出人意料。
梁湾跟着撩开帘子,后头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尽头有一个蜿蜒往上的楼梯,看起来像是通往百货大楼上面的酒店。
前头的女人慢悠悠地哼着小曲,不时撩一下头发,看起来心情不错。
梁湾忽然就歇了追过去的心思,那个少年郎已经死了,可是活着的人却要继续生活。
她不想用那套情深义重来评判任何人。
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打算折返回去,尽头楼梯上噔噔噔下来一个矮胖男人,一身土黄色军服,半敞着衬衫领口脚步生风地窜到女人面前,粗短胳膊一搂将人钳制在怀里。
梁湾皱皱眉转身就走,刚走出去两步远,后头咚的一声巨响。
她扭头看去,那个矮胖男人捂着脖子瘫倒在地,两条腿抽搐着踢到了墙面,发出咚咚的巨响。
再看那个女人,指尖翻转,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滴答滴答还在往下淌着血。
她站着没动也没喊,那个女人瞅她一眼随后弯腰把刀子在男人身上蹭干净,又伸手在他身上搜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就起身脚步加快朝着尽头走去。
梁湾竖着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声音,跑过去将男人翻了一下从他压着的地毯下面翻出来一团沾了血的纸塞进包里,随后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火警报警器。
吱哇哇乱叫的声音在整个百货大楼里吵得震天响,梁湾看也没看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抬脚朝着楼梯走去。
对方杀了人就跑,她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上了楼梯,已经到了百货大楼的四楼,一条走廊,左右房间房门紧闭。
她走在里面,高跟鞋的声音卡哒哒作响,一路走一路看还没找到人,后头楼梯上已经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她皱皱眉算了一下,这里离着五楼天台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有人发现了下面的尸体从而追了上来,那对方正好能看见她的背影,到时候还真就是百口莫辩。
她正有些一筹莫展,哗一声旁边的门开了,门里伸出来一只手把她给拽进了屋子。
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正好上来。
屋子里除了她还有一男一女,女的就是刚才杀人逃走的人,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跟她一起站在门口,一脸冷漠。
男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袭教书先生的长衫打扮,一脸焦虑。
“你跟踪我干什么?”女人走到桌边坐下,一脸审视地看着梁湾。
“我认识你,在一张相片上,你梳着麻花辫一身白衬衣。那张照片被一个人贴身保管着,我意外发现的。”梁湾不慌不忙地说完,女人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低了头。
似是想不起来那个人又似是在想念那个人。
“就为了这个?”坐在窗口的男人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友好,听得梁湾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随后也歇了一五一十相告的心思。
“是,他临死之前说让我找到那姑娘,告诉她他会一直记着她。”到嘴边的话转了转出来就成了谎话,对方态度不友好身份不明朗,她自然也该多个心眼儿。
“你是谁?”
“这你不需要知道。”梁湾说完侧耳听了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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