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装满了好几盆。忙的晕头转向的兵,看见队长又是一阵骚乱,他们一个个举着油腻腻的手扑过来,快到跟前时,突然意识到双手上的羊油在流淌,怎么和队长握手?热情剧减,犹豫在那里不知所措,羽队长却毫不在意握住手连连问好,抬起手拍一拍他们的脸,油腻腻的羊油又糊在脸上,熠熠生辉。
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流光溢彩,激情的心情,激动的话语,相比沸腾的大锅还热烈些。一个个兵都接见完了,还是不见韩老六。看不见韩老六的他,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腹诽道:这子是不是偷懒脱岗了?看伙房里的气氛不可能呀?可人到哪里去了?
出来伙房门,有一处灯火阑珊处人头攒动,加快步伐走了过去,一个屁股撅的老高,带着袖套,围着白围裙,两只手捧着泥巴的兵,往冒着热气的烤炉上糊泥巴,他就是韩老六。
全神贯注的韩老六,突然看到队长过来,吃惊的猛然间直起腰老,顷刻间却有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一样不能动了,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呲牙咧嘴,依依呀呀的叫唤道:“哎呦呦——咿呀呀——啧啧啧,腰扭了,腰扭了……”
羽队长一看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着他,用手在他的腰间轻轻地揉捏,急急地说:“哎呦呦——你你,你别耍赖。臭子,想耍赖,也不在这种时候啊?几百张嘴都背在你娃身上,你要是倒下了,我可就没猴耍了。我胆子血压高,你别吓我,人吓人会吓死人。全车队哪一个人躺下了无关紧要,我都会应对自如,唯有你不能倒下呀?我我,我开了三十多个时的车,跑了几千里路,肚子饿得头晕眼花,前心贴后背在咕咕响,紧赶慢赶就想吃你一碗烩菜,你可别说做不了啊?臭子……”
一番表白,把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听的韩老六心花怒放,痛苦的表情里,掩盖着兵不厌诈的鬼魅,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一动不动举着沾满了泥巴的手,若有所思的说:“且——回家了,吃妈妈的饭多香呀?那是乡愁,还还,还能想起我的烩菜?”
“这个——且且——妈妈的饭菜是妈妈味道,普天之下绝世无双,你是你的味道独树一帜,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地。”
“嗯——有道理,你你,你现在肚子真的很饿吗?”
“哎呦呦——当然很饿了,一路上只顾赶路,哪有吃饭的时间?再说了,就是有时间吃饭,天底下哪有比你做的饭香呀?是不是?啧啧啧——为了不贻误战机,能及时赶回来,我抄近路穿越沙漠渡黄河,越村庄,害怕误了出发的时间,哪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容易吗我……”羽队长据实而说。
一席话听的韩老六眼底涌动,这就是他的队长,执行任务完成使命,那可是不折不扣的拼命三郎,即使有千难万险也在所不辞,一定会赴汤蹈海,在所不惜。此刻他饥肠辘辘,祈求为他做一碗烩菜,这样的要求不算是过分吧?这可是自从认识以来的第一次主动要求,他一贯和大家同住同吃同劳动,“特殊”二字与他无缘。
韩老六故意表现的痛苦不堪,吸吸溜溜的说:“吸吸吸——队队,队长,你你,你能不能砸一砸我的腰?我把这点泥巴糊完,就去给你做烩菜。”
太倚重他的羽队长不知就里,看走了眼信以为真,乖乖给他砸腰。饱含深情的拳头落到他腰上,他随着拳头的击打,一点点弯下腰,熟练的糊完了手里的泥巴。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站在一旁的刘晓强和张亚夫,都在抿着嘴偷着乐,他们俩早就识破了韩老六的赖皮伎俩,只是不说破而已。
而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羽队长,有些倚重韩老六过火了,是因为他无可替代,一时被蒙骗,心甘情愿受骗上当,为他捶腰砸背,不敢怠慢。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没有常胜将军啊!聪明绝顶的他,也是凡人一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依然难逃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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