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仲明把盯着阿坤的兄弟们撤去了许多,加大力度去查那北方人了。查起来也并不是太难,很快,严仲明就了解了不少情况,这日他一一向盛葆霖做了汇报。
说了全部情况后,严仲明问道:“老爷,您看阿坤的事情,怎么办?算起来他跟着老爷也快七年了。”
盛葆霖:“两句话:
——第一,给阿坤做个局,让他心服口服、无可辩驳,不要让江湖上的人说我盛葆霖捕风捉影、猜忌心重。
——第二,江湖上的人,违反了江湖规矩,只能按江湖规矩办。”
盛葆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虽然语气、语速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是他的神情中略过的那一丝愤怒又有些心痛的感觉却无法隐去。
严仲明:“是,老爷,仲明都知道了。”
没过两日,严仲明带人到了达运赌场。
阿坤立刻站起来,点头招呼:“明叔,您来了。”
严仲明说道:“阿坤呐,老爷说前阵子赌场的事情才刚刚摆平,让我多来看看,怕是万一又有什么不太平。”
阿坤:“——明叔,您让盛先生尽管放心,自从那帮小赤佬解决以后,这几日都很好,进项也慢慢恢复了,您要不要看看这两天的账本。”
严仲明:“账本倒是不急着看,老爷对你是很放心的。
——但是,赌场的事老爷一向关注,而且最近上海滩来了新人,虽然想干什么还不清楚,但老爷让你处处都得留心啊……”
阿坤答道:“是,是,说的是。阿坤都记下啦,让盛先生放心,阿坤一定会加倍小心。”
严仲明又说:“既然一切都不错,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戏院那边还有点事情。”
阿坤把严仲明送到了车上,刚才的对话看似波澜不惊,但是从阿坤的神色中,严仲明的感受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接下来几天,阿坤在赌场中一直待着,哪都不去,显得特别小心翼翼,更坐实了盛葆霖和严仲明的判断。
又过了几天,严仲明又带人去了达运赌场,阿坤的办公室。
严仲明说道:“阿坤,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那个上海滩的新人吗?这个人姓丁,老爷安排人打听了,他现在正在找洋人,想办个执照,也要在公共租界开赌场!老爷和我都认为上次赌场外面那些瘪三的事,估计跟这个姓丁的也脱不了关系。
——老爷已经安排下去了,这两天就要给这姓丁的送份大礼,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这两天怕是会有什么状况,让你把这儿盯好喽,不管什么情况都别乱了阵脚。”
阿坤:“这姓丁的以为上海滩是东北啊,想开赌场就开赌场!
——盛先生这么着急就要给他送礼,不再看看吗,也许这姓丁的赌场根本就开不起来呢?”
严仲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阿坤,你怎么知道姓丁的是东北来的?”
阿坤更乱了,但反应很快,立刻答道:“是,好多人都在传,说来了个东北人、出手大方,我估计就是明叔说的这人。”
严仲明:“嗯,你估计得没错,这些天好好看着场子。别出乱子。
——至于什么时候送礼,这不是你考虑的,老爷自有主张。你做好自己的事。”说罢起身往外走去:“那我先走了。”
阿坤表面不动声色的送严仲明出了赌场,但把严仲明送出去之后,阿坤就再也坐不住了。即使冒点风险,他也要把这个信送出去,他不希望自己的新主子出事,而且他隐隐觉得自己也该为自己找退路了。以盛葆霖的脾气,这事情怕就在这一两天了。
第二天一早,赌场的人正在内部做着各项准备工作,为中午开始的一天营业做着各项安排。而离赌场约莫两条路,位于利德莱路的泰顺茶馆已经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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